可是手术后两天就想上马,赵闻枭还是觉得他感觉过于良好。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她说:“将军还是多多歇着,不要太劳累了。”
好在他并没有阻拦。
得益于战时替秦兵缝合过大量的断肢,本来只有基础医学知识的赵闻枭,在外科手术上的进步可谓显著。
一场手术下来,顺顺利利,毫无意外。
她把巧克力盒打开,让大西庇阿吃了一块,补充体力。
随后,就给他用了麻沸散,剜肉疗伤。
“主帅不用太过紧张,这只是减轻你疼痛的药粉而已。”她用酒精擦过刀子,贴心问,“需要找块布,挡住你的视线吗?”
大西庇阿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第288�
大西庇阿做出的决定,副官也没办法劝阻。
顺便松松周身筋骨。
这段日子,为了掩藏自己的身手,她连拳都没打。
真的有些手痒了。
他早前就了解到这位执政官容易受刺激动怒的性格,就想尽一切办法,把他引到效忠于罗马人的凯尔特村庄开战。
惨遭战火洗礼的村庄,都恨上了原来效忠的罗马。
汉尼拔计谋得逞。
可是这样一来,迦太基就切断了他和当地的联系。
高卢部落的暴动,大西庇阿更是完全没法制止、平定,只能等援军到来再说。
但从好的方面来说,他堵在这个口子里,也拦住了迦太基军队与高卢部落的联络,切断敌军继续向罗马方向进发的道路。
“祸不单行”四个字,在他们身上演绎得淋漓尽致。
大西庇阿只得拖着重伤之后半残不残的身体,带着罗马军队撤离平原,往东南方向退去,据守在特雷比亚河后面的小山上。
特雷比亚河是罗马北部一条支流,出自亚平宁山脉,自西南方向往东北方向,流经波河低地的河流。
大西庇阿给了小西庇阿一个安抚的眼神,便转而看向赵闻枭,说:“孩子,你动手吧。”
情况不可能更差了。
小西庇阿:“既然父亲允许,那你就试试看。”
但形势也由不得大西庇阿好好休养。
数日之后,迦太基军队已经赶到了普拉森舍前面的平原。
而罗马军营运气不太好,不仅要面对兵力强劲于自己的迦太基军队,还恰有一支凯尔特人兵变,且高卢人又在普拉森舍附近闹暴动。
休息了两天之后,身体强健的大西庇阿就觉得,自己精神抖擞,完全可以提剑上马。
“医者本领高强,等这次的战事结束,我一定把你带回罗马,重重奖赏。”小西庇阿激动说出这样的话。
该说不说,这年代不管东方西方的老祖宗,的确都比后世人的身体素质强健不是一倍两倍。
大西庇阿:“不用。”
这种行径在这个年代普遍且常见,并没有引起小西庇阿的太大反应。
他只在赵闻枭掏出银针和鱼肠线浸泡在酒液里,不久后又捞起来,像缝衣服一样给他父亲缝合伤口时,神色略微妙。
很快,小西庇阿就把主帅营帐所有人都清出去,只留下自己在一旁守着。
赵闻枭看着罗马士兵利落的动作,对这位喊大西庇阿“父亲”的少年的认知又多了一层。
可惜她不清楚大西庇阿各个孩子的年纪,没办法判断眼前的少年,是不是将来那个学习汉尼拔战术后,又用那奇诡战术击败汉尼拔的小西庇阿。
可也由于塞姆普罗尼乌斯这事儿,让小西庇阿的注意力从大西庇阿身上挪走,连带赵闻枭也脱离视野之外。
借着寻草药的机会,她才让嬴政过来一趟。
小西庇阿气得想要提剑砍了塞姆普罗尼乌斯,看看他脑袋里流出来的到底是血还是水。
赵闻枭自从得到大西庇阿信任之后,就一直在他旁边充当他的专属医师,得知不少战争细节,一度十分手痒。
她倒不是好战,只是单纯想和汉尼拔较量。
两方人马在此僵持。
大西庇阿坚持到了地方后,就陷入了昏迷,一切事务都被另一位执政官塞姆普罗尼乌斯一手把控。
汉尼拔的情报网,在此时此刻得以发挥作用。
退到河流的小山之后,罗马军队就可以用特雷比亚河作为屏障,而左翼依靠亚平宁山脉遮挡,右翼依靠波河和普拉森舍的堡垒。
雷比亚河当季水流量比波河还要急,船只无法渡河。
迦太基军队要么等一个水流平缓的日子,要么得想方设法攻破普拉森舍,再对他们出手。
副官张嘴想说话。
“可以。但是除了你的儿子以外,其他人都要出去,不能留在这里。以及”赵闻枭抢先一步,提出条件,“把我的药箱和背篓还给我,我需要里面的药物和工具。”
副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