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三观初成,渐渐离开她身边,不再黏着她,但也没有什么宦官和外戚集团在她们耳朵旁边吹风,只有一众外臣,不用怕孩子轻易被带歪。
但也因为这个原因,熟悉女儿的赵闻枭笃定,这件事情绝对是大女儿主动找上刘邦,又不知伙同了多少人合谋出的戏码。
“阿娘”赵至坤向前挽着她的胳膊,把脑袋枕上去撒娇,“我就知道这件事情瞒不过你,我也知道我这事情容易落人口舌,所以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她转身,把裙摆一掀,掖在腰上,“打屁股还是后背,你来吧,我还受得住!”
一是说,她怎么不继续喊她“王”,而是改口喊“阿娘”;二是说,她现在怎么不继续提及自己要在这边称王,开疆拓土,开辟家业的事情了。
历来帝王都忌讳继承人觊觎自己屁股下的王座之事。
赵闻枭不同,秉承她奶奶和外婆的彪悍做法,很早就直接对大女儿说,如果她有本事把她拉下王座,那她就在幕后颐养天年,随她几岁都可以掌管华胥。
赵闻枭挥挥手:“长公主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司徒替我守在外面。”
吕媭张口欲言其他,被吕雉捂嘴拉走。
刘邦等人投去一个眼神,也都退下,没有逗留。
比她能吹。
厉害。
吕雉和萧何他们都悄然把震惊的眼神落在刘邦身上,或是眉头,或是手指,微微跳动,欲言又止。
曹参扯了他一把,樊哙才闭上嘴巴。
刘邦说:“长公主连鞭子都受了,肯定不会让我们吃亏,你那点儿微薄的俸禄,罚了就罚了,长公主还能亏待你不成?”
夏侯婴小声提醒:“大领主的赏赐,长公主可没吝啬,都分给参与其中的人了。”
“阿娘要是狠心点儿,把我长公主的名号直接废掉也不是不行。”赵至坤叹息一口气,“打这一顿,已经是我捡到便宜了。”
“这还叫便宜了长公主?”樊哙不理解,“有这么严重吗?长公主和王,不都是自家人,哪里有对自家人下死手的!”
就算是外臣,王尚且需要拉拢呢。
赵至坤趴在床上,对给自己上药的吕媭道:“阿吕,好阿吕,你能不能学学你阿姐的两分温柔,轻一些给我上药!”
还是她的阿妹放放的手轻一些。
吕媭:“……长公主要是真怜惜尊臀,为何要惹王生气,又为何不求情?”
她憋了憋:“你们信奉的可是我华胥的火神凰神,可据我所知,文多波纳可没有信奉火神的信徒。”
“王此言又差矣。”
“哦?”
赵闻枭看着那撅起来的屁股,取下腰间的长鞭,一甩。
“啪”!!
“啊”
但前提是
王室事,不可牵涉平民,乱天下。
两个女儿都是她一手带大的,对她的感情深。
相里娇把门一关,一直不吭声的赵至坤便弯腰作揖,身体弓成九十度:“阿娘,我错了。”
赵闻枭起身,拉了拉衣摆:“这时候就喊娘,不称王了?”
此言一语相关。
相里娇不满他胡说八道骗王,但又知道这是利好的事情,故而眼神复杂。
“不过举手之劳,赠礼却这么大,的确怪不好意思的。”赵闻枭说,“既然如此,那就打听一下大领主在商业方面,有没有什么交好的同伴。我们不妨卖他一个交情,与对方的盟友达成友好通商关系,让利两分,聊表感谢。”
由始至终毫无异样的魏无知,抬脚迈步出来:“诺。”
王又没回收这些赏赐。
樊哙眉头瞬间舒展。
萧何点到为止:“总之,此次所有责任,长公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我们大概只是不轻不重罚个俸禄。”
樊哙小声嘀咕:“罚俸怎么就不重了……”
他宁愿被笞三十呢。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赵至坤抱着被子,苦着脸道,“阿娘是君王,可不只是我阿娘,肯定要国事为先。是我擅作主张,没有经过她同意,就拉拢你们去招惹当地大领主。往严重了说,我这是越权。”
吕媭:“……”
她嘴皮子动了动,努力压住自己想要开口说的话,平静给赵至坤上药。
刘邦继续发挥:“凰神,女神也。当地丰收神、命运神,女神也。都是女神,自然是旧时相识。我们受命挽救凰神朋友的信徒,信手事耳,何足挂哉!这大领主他,实在是客气了,居然还送地,真是……真是让人怪难为情的。”
欧洲诸国如今的丰收神和命运神不同名,他记不得太多,只好一概而论了。
赵闻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