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之下,肚皮不能填饱,人心参差且晦暗。
多少人心中憋着气,寻不到发泄处。
赵闻枭解下腰间秦剑擦拭:“你们明日日中前,再到此地寻我,便知道真假了。”
“秦文正给的学费,并不包括教授你们这么高深的天文知识。如果你们想学,今晚让他补交一下。”赵闻枭将水囊的塞子堵回去。
李信:“……”
他能单独给么。
王离压着李信肩膀,问:“真有雨啊?”
赵闻枭淡淡抬起眼眸:“你在质疑我的判断?”
王离抿唇,做了个贴封条的动作,默默作揖告罪,免得老师揪他出去上一课。
这炉火一样的天,他们能上哪儿去。
樊哙叉着腰,粗声粗气道:“我看他们就是胡说八道,如今知道害怕,跑了!”
刘邦正欲开口说话,墙外便传来一道声音:“谁跑了。”
嘶。
真的假的?
等等
刘邦摇摇头。
樊哙一拍旁边的断垣:“他们该不会是耍了我们,昨夜细思,心中害怕,于是连夜跑了罢?”
断垣上的砖木,“哗啦”一声巨响,轰然倒下。
马维与刘邦等人同往,夏侯婴驾车送他们。
下车时,日头偏东,尚未居中。
天地像一个巨大的蒸笼,但光有热气,并无水汽,来将人当作蚂蚁干烤。
近晚,夏侯婴前来寻刘邦。
刘邦也说了这桩奇事,并叮嘱他切莫传出去。
“我省得。”夏侯婴应下此事,问他,“你信这位淑女所言?”
马维摇头:“看不出有雨。”
刘邦沉吟道:“可我观她神色,似有十足把握,不像胡说八道。”
看人这种事情,他熟。
刘邦点头:“对,就是这么笃定。”
卢绾说:“说得跟真的一样。”
马维背着手,出门看天,眉头拧紧,皱成起伏山川。
“最好,是能管制一个郡县,什么都通的人才。郡县有什么职位,我便需要招多少人。
“要是没有这样的人。就像先前说的一样,会开渠和修建屋舍,或者能识字记账也可以。”
最后,她在心里默默补充,系统也没给她开转移三万人的权限。
马公学院。
刘邦和卢绾的老师马维,放下手中的书籍,一脸讶然。
“她这么笃定?”
悄摸学学,甩王小明同学一条街。
刘邦提醒她:“淑女,这话可不兴乱说。”
要是这话传出去,明日却没有雨降,很难说会不会有人怒而上门。
章邯和蒙毅看上半晌,也看不出来。
可他们并不出声,只将疑惑放到心上,等往后碰上同样情形再说。
李信小声嘀咕:“这是怎么看出来的?老师,教教?”
卢绾一脸怀疑看炽热的天:“你从哪儿能看出来,明日有雨?”
这一丝丝白云都没有的湛蓝天幕,与昨日有何区别??
蒙恬他们也探头看天。
刘邦抹了一把汗,喉咙像是着了火一样,说不出话来。
他只能摇摇头,指了指内室,示意樊哙,先到阴凉处再说。
夏侯婴见他们归来,却不见旁人,多少有些诧异:“没找着人?”
废弃的屋舍内,并无人在。
卢绾扶着马维跽坐石板,刘邦四处跑动找人。
樊哙跟着:“找到了吗?”
刘邦歪在凭肘上:“为什么不信?世间总有能人异士,或许她就是。”
夏侯婴停著,若有所思。
次日,隅中。
卢绾也一脸深思:“此人,当真是古怪至极。”
马维说:“明日,我与你们走一趟。”
他要会会这位淑女。
刘邦和卢绾一左一右,站他旁边,跟着望天,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卢绾问:“老师,你能看出明日有没有雨吗?”
刘邦眯了眯发痛的眼睛,也看向一头白发的马维。
招官吏!
萧何默默抬起眼眸看她。
几人均觉得不可能,可瞧眼前淑女气定神闲,再看那几位贵族模样的君子,也不吱声,一脸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