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母亲却沉默,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挣扎。
赵闻枭笑说:“黑夜容易令人冲动,你们先回去仔细想想,过两日再给个准信。”
她将两人送到门外才转身回到内室。
折回韩国,嬴政还在灯下批阅文书。
他手边的路簿,安安静静被一卷竹简压着,一页都未曾翻阅。
赵闻枭让韩瑛和孩子母亲先回自个儿屋里好好歇息,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议。
凑、凑合?!
韩瑛和孩子母亲捧着金灿灿、热乎乎、冒着甜糯香气的番薯饼,人已经麻木。
倘若这是凑合,那她们平时吃的豆饭和麦饭算什么?
托儿所是什么她自己还不懂,就不说了。
走到厨房。
相里娇也简单讲了一下大家的饮食。
不管古今中外,骡子在运输事业上就没输过。
一匹马若是蹄子出事儿,基本就是等死,治是治不了了,还不如立即宰了吃。
好图个新鲜。
驴子倒是比马更适合运输,但是驴子载重只有七十公斤,马的载重却足有一百三十公斤,一比较就显得不够经济实惠了。
赵闻枭再度发出灵魂疑问:“为什么这么造孽呢?”
为什么物竞天择,偏偏将美洲的马,全部竟没了呢?!
她不过是,想要一支能在凰城一带活动的畜力运输队罢了。
两小只都听不下去了,催促嬴政理理她。
嬴政不紧不慢,翻过一页书,问她:“遇上何事了,竟能让你愁苦至此。”
这架势,是要把新木叹落不成。
没一会儿。
她又骨碌爬起来,趴在书案上,惆怅叹气。
嬴政没理会她。
不过这些话太折老人家的面子,相里娇没有说。
她只绕着广场附近的工室转上一圈,让两人大致弄清楚,倘若留在凰城,她们可以做些什么,又可以换来什么。
“我们凰城还有几位刚刚怀孕的女子,不过她们仍在继续上工。若是不危险的岗位,她们可以一直做到临产前一月,产后还能歇息一月,虽说暂时没有工钱,但工位可以保留。
嬴政刚把带来的文书看完,规整放进箩筐里。
他伸手把竹简也取走,塞入箩筐,拿起路簿对照烛火。
赵闻枭把门关了,抱着兽皮瘫在嬴政对面的席上,双眼无神看屋梁。
两人都没动。
赵闻枭:“难不成你们想要现在就给我答复,不需要多想两天再说?”
韩瑛瞥赵闻枭一眼,握紧手中尚且温热的番薯饼。
算她们嗓子眼坚强吗??
第160�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
韩瑛知道,这些东西卖给诸侯国贵族时,到底有多么昂贵。所以此刻看着大量的红薯被剥掉皮,捣成泥与面粉混在一起,做成番薯饼,被充当一众苦力的朝食,她们、她们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实感。
跟做梦似的。
“厨师长,可有已经烤好的番薯饼?”相里娇与一位脸色黝黑的女子打了声招呼,用大片的叶子包裹了足足三张人脸大的番薯饼,卷起来递给她们,“你们是城主的客人,本应该大礼接待。不过今日没碰上吃肉的日子,你们先凑合两口。”
骡子载重倒是可达一百四十公斤,且一日可连续走七个小时,持续劳作二十日不歇息。论食量,骡子嚼用也比马匹小,还不挑食。关键是,它能适应山地和泥泞湿滑地带等恶劣地形。
可称完美。
它在运输一事上,整体性价比接近牛,但是又比牛的饲养成本低很多。
须知,驼鹿生长于北部相对寒冷的地带,适应不了凰城这边的物候,且并不容易驯服,首先可以排除。
马匹又太金贵,并且不容易适应山地和湿滑地带,容易伤蹄子。
众所周知
“我感受到了从‘达尔文学说’发出的一支箭,它穿梭时空,扎在了我心头上。”赵闻枭换了一只手撑下巴,继续叹气,“你说老祖宗造的孽,为什么会报在我身上呢?”
嬴政:“……”
又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趴得下巴和脖颈酸痛,她换了一个盘腿坐着撑下巴的姿势,继续叹气。
火凰:“……”
玄龙:“……”
“若是还有精力的话,可以做些简单的手工活。生育完的妇女所做的手工活,三月内分数可翻倍,不怕养不活自己和孩子。”
想到赵闻枭说过的话,相里娇笑了笑。
“因为我们这边还没有已经诞下孩子的妇女,所以有些制度不知通不通行。但城主的想法是,一年之内,部分岗位可带娃上工。无法带娃上工的岗位,后续也会想办法找到带孩子的法子,解决女子生了娃便要困在家中的境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