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
“咯咯”
“哐啷”
魏无知:“孔鲋(fu)弟子,叔孙通所居之处。”
孔门弟子?
那应该是儒生了。
叶子和阿兰跳起,想要攀墙而入。
蒙恬额角一跳,一手按住一个,把人拉到旁边:“你们可知这是谁人的宅子?”
叶子和阿兰理不直气也壮:“不知。”
赵闻枭他们都得小跑着跟上。
叶子停在一座宅子的……唔,狗洞前。
只不过这个狗洞,与影视剧里所见的狗洞不同,它里面真的有恶犬。
下一刻,猪群便像是疯了一样,转头朝着他们撞过去。
蒙恬他们也不慌张,手中绳索不松开,各自往左右垣墙上一翻,直接用臂力将二人吊在半空。
李信落后几步,见此浩大盛景,嘴巴险些脱臼,眼珠子差点儿掉眶。
谢天谢地,他们一行人本准备出城,一路拉练,身上装备齐全,反手就能掏出一捆麻绳,火速打结套圈。
这种事情,他们本就手熟。
唉,他发现自己委实有些想小明了。
赵闻枭与魏无知则从另外一个方向沿着垣墙走。
一行人走到拐角,正见一只猪撞破单薄的木板门,载着两个人,领着一群猪,健步如飞,“噔噔”往他们这边跑。
家犬咬家中仆僮,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赵闻枭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对蒙家兄弟说:“蒙蒙,决之,两边包抄。”
李信撑着蒙毅的肩膀,跳起来往里探看
垣墙内,一身儒服的高大男子立在内廊,脸色铁青。在他身旁有一老一少两人,老者瞧着面善,少年瞧着恭敬。三人面前,家僮众数,皆在惊慌按住四处飞跳的鸡,躲开突然冲自己嚎叫的狗。
黄土与碎雪飞扬。
要不是阿兰发现旁边脚印里依稀有几个手指印,叶子差点儿就走歪了。
“岂有此理!”叶子脸色很难看,“这人还真狡猾!”
居然一个跟斗翻到旁边分叉的脚印里。
间或夹杂着一两声猪的怒吼。
须臾,又有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不太体统地怒吼道:“成何体统!”
嘈杂的声音,轻易在众人脑海里勾勒出一幅混乱的家僮家畜追赶大戏。
赵闻枭虽然不知道谁是孔鲋,但大概能猜到对方地位。
她背着手,思索到底是要正儿八经登门拜访,还是悄悄潜伏进去一探究竟。
还没有想好,院墙内便是一阵鸡飞狗跳的热闹动静。
蒙恬叹气:“……”
不知还敢乱闯。
赵闻枭转头问魏无知:“无知,可知这里是何人宅子?”
还不止一条。
要不是狗洞用木闸住,只漏一个拳头大小的洞,里面的恶犬已倾巢而出,追赶他们。
不过大批犬吠,也刺痛双耳。
加之巷子幽窄,前后围堵不通,左右垣墙阻塞,逃奴与另一少年躲闪几遍后,都被牢牢套住。
“齁齁”
少年嘴里发出一声怪叫。
赵闻枭:“……”
魏无知:“…………”
他们莫不是还没睡醒,仍在做梦?
蒙恬和蒙毅永远都是行动比嘴更快,“是”字刚刚落地,人已经各自拉叶子和阿兰往巷子尽头跑去。
留在原地的李信:“??”
他苦命坚强微笑,默默跟上。
李信差点儿吸了一口混合着鸡犬味道的土。
他捏着鼻子,后退两步:“里面也太乱了,此主家里的猎犬,跟突然发了疯似的,居然追着家僮咬。”
犬向来忠义,不仅可以看家护院,还可以在冬猎的时候,充当最敏锐最默契的帮手。
哪个正经人逃跑,心里还藏有这么多古怪的小九九。
她向来自诩聪明绝顶,除了老师赵闻枭之外,就连大师兄蒙恬都不能胜她一分。可如今,她却险些被一个逃奴成功诓骗。
愤怒的聪明人蹲在雪地上,险些化身雪橇犬,顺着脚印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