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日轮刀被递到她的眼前,让她不禁愣住。 “拿着。” 富冈的语气平淡,仿佛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给我的?”她惊讶地捂住了嘴,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那你用什么?” “蝴蝶说你明年会参加入队选拔,就当提前借你。”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还有影打。” 影打,顾名思义就是备用的打刀,这个她倒是知道,鬼杀队会给柱级成员配备影打。 当初她入队选拔的时候也是借的缘一的影打。 这么想着,她伸手接过了这把刀,有点开心地眯着眼笑。 “那就多谢你了,等选拔过后再还你。” “嗯。” 富冈垂眸凝望着她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弧度,“等你通过了入队选拔,就来当我的继子吧。” 刚刚在救其他重伤的队员时,他看到了她和泥人对打的过程,对她的实力有了新的认知,确实有当上水柱的潜力。 只是还需要再多加训练才行。 “我才不……”她下意识就想拒绝,简直是倒反天罡,这人竟然还想让她当继子。 但是看到他的表情,再联想到剧情中的情节,不难猜出他在想什么。 拒绝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有点坏又有点乖的笑。 “好呀!” 第31� 今年的新年也和我们一起…… 小镇外那一大片沼泽地一夜之间就消失了, 和当初出现时一样突然,就像一场梦。 宽敞的河面上再也没有阻碍,可以行船了, 有大胆的船公撑着船来回走了一遭, 确认那不是他们的幻觉。 水路又通了, 人们欢呼起来,准备为此举办一个庆典,到处都张灯结彩忙忙碌碌。 只有街上那个仍旧疯疯癫癫的母亲还陷在过去的幻梦里。 “救救我的孩子吧,他还那么小。” 失去孩子的母亲拉着她的手凄凄哀哀地哭诉着,让人感觉下一秒她就快要哭昏过去。 “逝者已矣,夫人您还是多保重自身才好。” 今月垂下眼帘, 扶住了她的肩膀,劝慰道。 “不,不,我只有他了,他是我唯一的孩子,为什么, 为什么上天要夺走他!” “是啊,上天夺走了他,可你也帮他夺走了别人的孩子, 不是吗?” 凑近了女人的耳边,她的语气轻缓寒凉, 比冬日的冰雪还要刺骨。 那些沼泽里的尸骨, 个个都是别人的孩子。 “是你……是你杀死了我的孩子!我要为我的孩子报仇!” 女人瞳孔骤缩,再也维持不住可怜的表情,面容扭曲地从怀里掏出一跟磨尖了的银簪,双手握住朝她狠狠刺去。 有时候, 人心比鬼更可怕。 侧身躲过了这个毫无威胁的攻击,任由对方扑倒在地上,她背着包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个镇子。 第二天清晨,有人在河道中发现了女人的尸体,怀中还抱着她的孩子小时候的襁褓。 这不过这些她都不关心了。 等回到久违的北方小镇,她先去房东先生家里还了刀。 在听她讲述了这一路用这把刀消灭的恶鬼之后,房东先生难得露出了一丝微笑,将装着碎刀的包裹接了过去。 婉拒了房东先生留她吃饭的邀请,她拿回了自家的钥匙,在临出门前,房东先生随口提了一句。 “你门口的信箱里好像有你的信,记得去取。” “好的,多谢您。” 离开了大半年,这个房子却被维护得很好,看得出一直有人在用心照顾。 前院的花圃里没有丛生的杂草,低矮的灌木被修剪齐整,后院的桂花树正开着花,浓香四溢。 她在门口取了信,却没有立刻打开来看。 家中虽然整洁,但是缺少食物储备,放好了行囊后她换了身衣服,准备去街上买点吃的东西。 刚锁好门,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阿月姐姐?” 对方用着不确定的语调,犹豫着开口。 她略带惊讶地转过身,抬眼就看到炭治郎在十几米远的地方朝她小跑过来,身后还跟着祢豆子。 “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了!”看见许久未见的今月,炭治郎十分惊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到家没多久呢,真巧,你们怎么在这?”她也有些意外。 “我下山卖炭,六太非要跟着来玩,就只好让祢豆子背他下山来。” 炭治郎有些无奈地笑,看着六太的目光却饱含宠溺。 “阿月姐姐。” 祢豆子十分乖巧地打着招呼,虽然年纪小,但是作为家中长女她格外的成熟懂事。 “阿月月……” 六太在祢豆子背上朝她伸出了双手寻求抱抱,他才刚满两岁,已经能说一些简单的词了。 “六太,不可以这样,阿月姐刚回来,肯定很累了。”炭治郎连忙制止他。 “没关系的,给我吧,祢豆子也辛苦了。” 注意到祢豆子有些疲累的神态,她主动接过了六太,单手托着他,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六太很是亲昵地搂住她的脖子,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小小的身子柔软温暖,还带着一股奶香,让人忍不住心下一软。 想着既然有缘遇到,干脆一路送他们上了山,结果在他们热情的邀请下,她不得不留下来吃了晚饭。 山上的温度要比山脚下冷许多,屋内点起了炭盆,炭火燃烧着将暖意铺满了整个房间。 收拾完碗筷后,大家围坐在一圈聊天。 葵枝夫人在一旁做些手工活,祢豆子也在帮忙,她被剩下几个小朋友拉着讲她出门在外的故事。 在这种偏远小镇生活的人们,除非必要很少会出远门,因此对来自远方的事情十分好奇。 “桃山真的满山都是桃树吗?那夏天岂不是有吃不完的桃子了!” “在大城市弹钢琴竟然能赚那么多钱,我也要去!” 竹雄猛地站了起来,用双手画了一个大大的圆,花子在另一边高高地举起手,试图争夺她的注意力。 “好啊,有机会的话我教你弹。” 她搂着六太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托着下巴笑眯眯地应承道。 炭治郎提着一壶热水走进来,给她倒了杯茶,弟弟灶门茂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你们几个别太闹腾了,小心炭火。” 看着弟弟妹妹兴奋的动作,炭治郎不禁提醒道,他可不想脸上再添一道疤了。 “知道了知道了,大哥真啰嗦。”花子不满地抱怨。 看了眼趴在今月怀里睡得正香的六太,炭治郎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他抱去了旁边的床铺上,小心地盖好了被子,这才回来坐下。 “阿月姐,真是辛苦你照顾他们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 “我只是坐着说说话而已,你才是辛苦的那个,一直忙活没有停过呢。” 该说不愧是长男之力吗,炭治郎真的是做家务的一把好手,里里外外忙忙前忙后,干活又快又利索,简直让她自愧不如。 回想起来有一郎也是这样,论起来还是她受到照顾比较多。 “弟弟们都这么能干,显得我这个姐姐好没用啊。”她捧着脸半真半假地叹道。 “哪有,阿月姐姐也很厉害的。”花子急急否认。 “那你说说,姐姐哪里厉害了?” “姐姐会弹钢琴!” “还有吗?”她笑着故意为难。 “嗯……姐姐还会杀鬼!”花子绞尽脑汁,灵光一现,突然想起去岁过年时她讲过的事。 杀鬼…… 想到这个冬天即将发生的事情,她的笑容突然有点僵住,目光不自觉地移向了别处,神情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沉郁。 炭治郎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开口转移花子的注意力。 “花子,可以帮大哥把灶台上的柏饼端过来吗?” “好哦。”花子乖乖起身去了厨房。 目送着她的身影出了门口,今月也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同他们道别。 “天色不早,我就先回家了。” 虽然还想再多留她一会儿,但是考虑到她今天刚回来,家中肯定有许多需要收拾整理的事情,葵枝夫人就没有开口挽留。 “好好照顾自己,阿月,灶门家随时欢迎你来。” “今年的新年也和我们一起过吧?” 葵枝夫人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和孩子们一起到门口送她,想到她孤身一人,临别时突然发出了邀请。 “啊我……好的,我会来的。” 她回答的话语中有莫名的停顿,但最终还是笑着答应下来。 秋风萧瑟,时不时有干枯的叶子被吹落下来,她独自一人走在下山的路上,夕阳斜照,把落叶照得金黄,如一地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