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今天到底谁又惹他了。
纲吉叹了口气,终于把人给放到了床上。
他打电话叫人准备了解酒的茶水,回过头,就看见五条悟瞪着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他。
五条悟深知这点,甚至他自己也是围聚在他身畔的人之一。
但这并不妨碍他平等地敌视每一个凑在纲吉身边的野猫,回到纲吉身边的第一天是,第一个月是,再过去多少个月都是。
我要闹了!我真的要闹了!他吱哇乱叫,明明我才是哥哥的半身,现在却被这么多人捷足先登,我要哭了!
半晌,他叹了口气,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
这一次,可要保护好他了啊。
五条悟当然知道,哪里需要这么个小眼睛提醒。
您在这里啊,十代目。永远在人群中第一眼发现首领的狱寺隼人快步走过来,顺势接过纲吉手中的东西。
而有了他打头阵,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发现了纲吉,向着他围聚过来。
另一边,夏油杰也在五条悟的友好交流中大概知晓了前因后果。
有的人哭是梨花带雨,有的人则是嚎啕不止,但五条悟的哭泣就是这样没声音的,和他往日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模样截然相反。
也正因此,才格外让人心疼。
也不知道这祖宗是又怎么了。
不能吧!
纲吉全然不知系统还有这等险恶(?)想法。
他倒是察觉到了系统的离开,只觉得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就被啪嗒啪嗒掉眼泪的五条悟给吸引了注意力。
在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纲吉半晌后,终于,那双澄澈的蓝瞳眨巴眨巴,开始往下掉泪水。
欸?诶诶??
纲吉手忙脚乱起来。
他把五条悟和夏油杰扔到一边,自己去路边便利店买了一兜子的饮料。
手术完成后无论是王权者还是彩虹之子都需要进一步适应现在的情况,而作为完成这场手术的医生,纲吉怎么都是他们回过神之后第一个要感谢的人。
太麻烦了,所以纲吉就先溜了。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纲吉心中生出一点不安。
悟?
五条悟不知道怎么把自己脱得差不多了,裹着被子,活像是个被欺负的良家妇女。
得知在他之前、他亲爱的兄弟还有好些好哥哥的五条悟借酒浇愁,成功把自己浇成一只醉猫,等在纲吉回家开门时一个扑腾上去,就开始如泣如诉的啼哭。
纲吉哭笑不得,试图将这只醉猫给扒拉开。
然而虽然说是醉猫,实则是个长手长脚足足一米八长的两脚人类,还要顾忌着不弄伤了对方,因此就算是纲吉也扒拉得很费劲。
他不仅知道,还知道这个世界的纲吉比起以往更受欢迎。
没办法,沢田纲吉就是这样一种太阳一样的人,寒冷者能从他的身上汲取温度,温热者能在他的身上找见自己,就算是渺小如尘埃的家伙,也能经由反射他的光辉,自己变成光。
所以无论何时何地,他的身边总会集聚起无数人。
他扯了扯嘴角,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小伙伴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然而一回头,就能看见被无数人簇拥着的棕发青年,与记忆中那人的模样完全重合,甚至连灵魂都是同样的质地。
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小伙伴原本是年下现在变年上了,还好差的年龄不多,不然一步到位变成炼铜咳咳,他可不想哪天在橘子里见到悟。
纲吉看着啪嗒啪嗒掉眼泪的五条悟,心中蓦然一软。
他上前,抱住五条悟的脑袋,像是对方小时候那样,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头。
这让他想到五条悟还很小的时候。
幼年的五条神子像是猫一样高傲冷淡,别说掉眼泪了,连情绪的波动似乎都没多少。
但就那一次,在五条雅纪的面前,向来神圣不可攀的小神子也是像现在这样,面无表情地落泪。
系统评估了下此时此景,略作沉思,切断了自己和纲吉的联系,去无边无际的数据海洋中徜徉。
孩子大了,得给孩子留点空间。
不过不会等它回来小纲就跟它说自己屁股痛吧?
只是还有个人一直盯着他,看见他溜溜达达地离开,就也摇着尾巴跟了上来。
要算时间的话,现在大家应该已经发现了才是。
教父先生具有丰富的偷溜经验,等他慢吞吞地选好东西出门,就正好与出来找人的一群人碰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