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好像说过一次了,但再说一遍吧。羂索俯下身,一只眼睁开看两面宿傩,欢迎来到这个世界,两面宿傩。
比起此前收着敛着的伪装版两面宿傩,现在的可谓是天差地别。
里梅适时献上套两面宿傩更熟悉的和服,他懒散地穿上,却不怎么老实,胸口露出了一大片。原先棕色的短发发尾燃烧了些许红色,看起来整个人都张扬不少。
真是残暴啊。羂索揣着手,笑吟吟地从树后走出,那可是这具身体珍爱的弟弟,这样对他可以吗?
他话没说完,两面宿傩就一个白眼飞了过去。
哈?本大爷难道还要在意这种东西吗?
大概也正是因为他这样纯朴的动作,两面宿傩终于感到了无聊。
他懒散地打了个呵欠,一手握住了五条悟挥来的爪子。
真是的。
在六眼的视界中,属于五条纲吉的那奇异的灵魂火花,也消失了踪迹。
思考慢于动作,在巨大的痛苦和愤怒袭上之前,五条悟的拳头已经挥舞了出去。
他一拳又一拳地打出,寻常咒术师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黑闪在他挥拳时不要钱一般地打出,而五条纲吉只是嘴角含笑,缓步一步一步后退,仿佛面对着一个不懂事的孩童。
他闭上眼,有什么东西顺着脸颊,缓缓落下。
不知道是否是被五条悟影响,夏油杰也有些心神不宁。
已经金盆洗手多年的天与暴君,早已经不管咒术界的事,只沉迷在家当他的家庭煮夫。
要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让他重出江湖,除去他所珍视的家人外,也就只有纲吉。
可现在的情形,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吗?
但他什么也不想去思考、也无力分辨了。
那人烦躁地嗤笑一声,便大大咧咧地跨过他去。
是那家伙。
把你吃掉,那家伙的灵魂会痛苦到无以复加吧。
几乎是立刻的,五条悟反应过来对方口中的那家伙是谁。
是了,就如同他所猜测的那样,纲吉或许根本没有被两面宿傩占据身体。
这个模样无论是以前的谁见了,都不会再相信这个人与五条纲吉有什么关系。
真糟糕啊。
被打飞出去的五条悟仰着头,只看见层层交叠的枝叶,双眼放空之时,猝然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分明只是凑齐最后一片拼图而已,然而他的模样却与此前有了极大的区别。
分明五官还是那个五官,模样还是那个模样,然而气质也好咒力也好,都与此前有了质的区别。
到了这时候,羂索也好里梅也好,才终于认可了住在这个身体的的的确确是他们所期待的,千年前的诅咒之王。
他垂下了眼,冷淡的模样中竟然显露出几分从前兄长才有的温柔。
五条悟一滞。
下一刻,垂眸的温柔兄长如幻影一般散去,两面宿傩冷哼一声,将五条悟摔飞出去。
这样来看,倒是真有几分兄友弟恭。
然而五条悟的神智已经愈发不清了。
他的脑中只有将这个什么鬼诅咒之王从纲吉的身体上赶出去的想法,甚至连基础的技巧和招式也不记得使用,就那样淳朴到极致地一拳一拳击打。
五条悟的眼前黑了起来,因为他想到一个很五条纲吉的、也很契合现在情形的可能。
会死的。
无论是纲吉还是两面宿傩,都会死的。
五条悟很想停止思考,但他过于发达的大脑却做不到这点,让他下意识推断起来。
是伏黑甚尔。
但那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不会是巧合。
那当然了,他是那样的一个人,强大又奇特,怎么会被区区一个诅咒掌控。
五条悟来之前都想好了,只要他的纲吉肯好好地跟他说一句话,他立刻投敌叛变,站到纲吉的那边去。
可这些他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也没来得及践行,纲吉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