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冷轻尘叹息着闭上眼,就当没看见阮政,但那股森森的寒意直盯得他头皮发麻。
阮九安谋逆之罪坐实,被打入地牢,阮政趁机铲除了一批不忠之臣,以杀鸡儆猴。
柳云洲有功,阮政奖赏了他一座府邸,结果他还厚脸皮地问阮政要了一位御医。
“柳云洲!”看到奔向冷轻尘的柳云洲,阮政心里不痛快极了,夺过谢钰手中的长鞭就往阮九安身上挥去。
“皇上,让下人来吧,仔细伤着身子。”公公看不下去,好言提醒,可阮政才不听他的话,狠狠抽在阮九安的身上,将他打了个皮开肉绽。
柳云洲迅速给冷轻尘解开锁链,将人抱进怀里,一直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和鞭子抽地的声音,随后听到公公扯着嗓子的一句“皇上驾到!”
阮九安抬头,转身,看到两只怒气冲冲的老虎在向自己扑来。
“大胆狗贼!见到皇上还不行礼!”公公喊道。
“我真替我娘感到悲哀。”冷轻尘冷笑一声,“当然,最悲哀的是你。”
“放肆!都成这个样子了还嘴硬,不如试着说几句好听的话求我,说不定我会给你解药。”阮九安挥动长鞭抽打在冷轻尘身上,龇牙咧嘴,像个野兽。
他愤怒地往冷轻尘身上撒气,殊不知两个更加愤怒的人正在一步步逼近他。
一颗要用半年,那么好几颗,就能加快进度,柳云洲算了算,不出一月,阮九安定能被啃噬得只剩一副丑恶皮囊。
阮政除掉了祸害,现在就只剩一件苦恼的事情了。
“且看他们的造化了。”公公默默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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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阮政拍拍柳云洲的肩,“无妨,现在只差最后一步棋了,走完我定当将你的身份与丞相细细说来,想必他听后定不会为难你。”
“那可说不定,我爹那死古板。”柳云洲耸耸肩。
这边柳云洲算是漂亮地完成了一个任务,冷轻尘却被阮九安逮住关进了地牢。他只穿了一件雪白的里衣,双手双脚被捆上链条。
阮政咬牙切齿答应了,背地里却对他骂骂咧咧,因为他自然知道柳云洲要御医的用意何在。
“不就是为了一个男人!他可当真金贵!居然要用朕宫里的御医!气死朕了!”阮政气得乱砸一通,公公默默站在一边看着,心里为冷轻尘捏了一把汗。
如今贼人铲除,天下清明,这繁华盛世,当真是极好。
“无事。”冷轻尘浑身都疼,可心脏疼得更厉害,那药好像在啃噬他的心脏。
柳云洲抱着冷轻尘转身,冷轻尘看到怒发冲冠的阮政,心里咯噔一声,伏到柳云洲耳边小声道:“你怎么能在皇上面前抱着我。”
“为何不能?”柳云洲眉头皱得更深,“你受伤了,我带你出去找大夫。”
阮九安被那一鞭子抽得脑袋嗡嗡直响,好半天回不过神,但天子在跟前,哪有不慌的道理,他赶紧跪下磕头:“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柳云洲,打!”阮政还在为他打伤了柳云洲的事气愤。
可柳云洲一心只想奔向冷轻尘,他将鞭子往谢钰手里一塞,“你来!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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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子突然就脱离了手,阮九安正纳闷,突然身体遭受到了一记鞭打。
他踉跄往前扑倒在冷轻尘脚下,冷轻尘奋力抬起脚踩在了他头上。
新宅子里,柳云洲守在冷轻尘床边,一刻也不曾离开。
大夫为冷轻尘处理了鞭痕,还检查出他体内的毒,为他调制了内服的药,并交待好生休养,不可再受到刺激。
柳云洲只恨没能亲手将阮九安剥皮抽筋,但他也从王府搜出了多余的黑色毒丸,让大夫鉴定同冷轻尘身体里一样是噬骨丸后,他潜入地牢将所有毒丸全部塞进了阮九安嘴里。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起坏心思,若不是看你身上留着一点我们阮家的血,我早就砍下你的头喂鹰了。”阮九安手执长鞭站在冷轻尘的面前,“其实我没有给你喂蛊,我不过给你吃下了剧毒,这毒会让你发热,让你感到疲惫,心脏绞痛,会啃噬你的五脏六腑,然后半年内,你便只会剩下一副皮囊了。”
“阴毒。”冷轻尘冷冷道。
阮九安狂妄笑起来,“哈哈哈哈,其实我早料到你会有背叛我的这一天,因为你这性子跟你那死去的娘实在太像了。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但我确实真心实意地爱过你娘,甚至会在一些睡不着的夜晚,想到我们从前甜蜜的时光。你的眉眼太像她了,你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