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柳云洲摇头。
冷轻尘:“为何?”
柳云洲道:“今晚的功劳算你的,只不过我很好奇你复命的对象是谁。”
如此甚好,冷轻尘点点头,蹲下身擦了擦被弄到靴子上的血渍。
“明明这么爱干净却要抢着杀人,真够逞强的。”柳云洲后退了两步,看看冷轻尘衣衫上被自己蹭上去的血渍,不由皱了皱眉。“你这身衣服难看。”
冷轻尘起身,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无奈道:“又不是我的衣服。”
马背上,柳云洲将冷轻尘紧紧箍在怀里,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冷轻尘闻着血腥味和一股熟悉的花香,喉结滚动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一路,直到柳云洲在离京城不远的破庙歇脚,冷轻尘才道:“你有没有受伤?”
“不用你担心。”
柳云洲松开手,越过冷轻尘往帐篷飞过去,先人一步走了进去。
除了将军,其他人纷纷倒下了,看来冷轻尘的迷烟对其他人起了作用,但常年征战沙场的壮士可没那么容易被迷晕。
“你不和我一起吗?”柳云洲表现出失落的样子。
“快去!”冷轻尘将人往前一推,就要关门而去,被柳云洲一把拽进怀里。
那人敏锐察觉,嘻嘻一笑,“我不太想回府。”
“那你到我这里做什么?”冷轻尘半嗔。
柳云洲道:“自然是期待着你为我沐浴更衣啊。”
柳云洲只当没听见,立刻将人抱上马,对着马屁股猛地一拍,冷轻尘被马儿带着哒哒哒跑远。
他拿起箱子往后望了望,追兵的马蹄声已经听不见了。
天子脚下,任谁都得忌惮三分。
“说,你怎么在这里?”冷轻尘一把拽住柳云洲的领口。
柳云洲双手一摊,“别啊,你怎么一脸恼怒地质问我?我堂堂柳公子想去哪就去哪。”说完还神奇地哼了一声。
冷轻尘懒得管他,放开人,“你别妨碍我。”
“那你别管。”提到这个冷轻尘的脸色并不好看,柳云洲敏锐地瞥见他头顶的乌云,于是不再问。
“好好好,不管就不管。进城后你先骑着马回去,我还得复命,复完命再去找你。”
冷轻尘一愣:“不必来找我。”
“嗯,以后不要穿这么不合时宜的衣服了,想穿女装的话,本公子会命人给你挑选最合适的。”柳云洲得意地挑了挑眉。
冷轻尘却红了耳朵,内心不由得涌上一股难掩的悸动。
表面生硬地岔开话题:“那今晚的功劳咱们一人一半。”
“受伤?”柳云洲平伸,转了个圈,极不正经道,“你来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无聊。”冷轻尘别开目光。
柳云洲轻轻一笑:“你的迷烟效果不错,我进去时那狗贼虽神志清醒,但四肢无力,我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给斩了。”
不过虽没被迷倒,迷烟还是侵入了他的神经,让他四肢发软。
“什......什么人?!”将军瞪大眼睛看着柳云洲,扯开喉咙大喊:“来......”那个“人”字还没喊出口,便被柳云洲一剑砍下了脑袋。
血溅了一身,柳云洲不满地抓过旁边的盒子,将人头装了进去,对刚刚赶到门口的冷轻尘道:“你别过来!血腥味太重了。”说罢拉上冷轻尘逃离了兵营。
“想得美!”
“你不也还没洗浴吗?我们一起?”柳云洲挑挑眉坏笑道。
冷轻尘叹口气,为他找了干净衣物,带着他来到了淋浴房。“这水是我刚刚烧好的,你赶紧洗。”
夜已深了,冷轻尘放走了信鸽,正准备去淋浴。
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随即有人慢慢靠近。
空气里顿时弥漫着一大股强烈的血腥味,他转身看着来人,表情有几分不悦。
“等等!”柳云洲拦住冷轻尘,“我来的目的和你一样。”
“一样?”冷轻尘一愣,随即甩开柳云洲的手,“那你就在一边看着吧,我会处理好的。”
“你是不是傻?”柳云洲没放手,紧紧攥着冷轻尘的手腕,“万一人没被迷住你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