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临走之前还将一枚符牌递给她,让她到达休鹤楼之后想办法和拥有另一枚的人获得联系。
那人就是巫慈安插在休鹤楼的眼线,会无条件保护她的安全。
侍女将巫冬九梳妆好便退出了房间,屋子里现在只剩下她和齐玉成两人。
巫冬九却固执道:“那就想办法将它变得简单。”
*
天际才微微泛着红,齐玉成便带着一堆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巫冬九的房间里。
可巫慈的态度却格外坚决,“不行。齐玉成此人性子阴晴不定,况且你要假扮她妹妹一事,实在荒谬。若是发现你是在欺瞒他和他的母亲,你的处境会十分危险。”
“那我只需要在身份暴露之前取得守印。”
“没那么简单。”巫慈走到门边,透过缝隙看向站守在屋外的人,“潜入休鹤楼之人,现在都不知道守印的具体下落。”
“阿蒙给了我一个家,而你让我贪恋家的温暖。”
巫慈的眼神那么温柔而深沉,一度让巫冬九的心跳漏了一拍。
“阿九,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而家中之人才是我的亲人。”
所幸的是,她赌对了。
“早饭过后,我们便启程回到休鹤楼。”
齐玉成不知什么时候坐到巫冬九的对面,手支着脑袋打量着她。
“现在你的哥哥是我,最好把巫慈给忘干净。”
巫冬九被齐玉成这句话弄得一脸迷茫,随后又朝他翻了个白眼,“有病。”
齐玉成也不在意巫冬九的态度,“到母亲面前时,记得唤我一声哥哥。”
“你,”她眼神犀利地看向齐玉成,“别以为用我就能拿捏住巫慈。”
“巫慈?”齐玉成哼笑一声,“他又玩不过尹荀,成不了什么气候。”
巫冬九恼怒,“你凭什么这般说!”
只是他的眼神比方才温和许多,不再咄咄逼人。
巫冬九知道如果她不说,巫慈也迟早会猜出来。
她犹豫几瞬后道:“我想替你拿到守印。
她透过镜子,神情傲慢道:“什么时候将我的玉坠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齐玉成撑着脑袋看她,随后才慢悠悠回应:“待回到休鹤楼见过母亲。”
巫冬九不认,“我的阿曼只有一位。”
她睡眼惺忪,任由侍女将她带到梳妆镜前打扮。齐玉成就坐在她的身后,巫冬九时不时看向镜子甚至都能和他对视上。
但巫冬九会不动声色地将视线移开,藏在袖中的手用力握住昨夜巫慈递给她的东西。
到后半夜,巫慈经过一番思索,最后才同意让巫冬九去往休鹤楼。但不需要她为他取得守印,只需要护好自己。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办法近齐玉成的身。可是我有!”巫冬九急匆匆地来到巫慈身边,“至于假扮一事,我有办法不让他们发现我的身份。今日我也将此事告知阿亚,阿亚还会想法子模糊我的年龄。”
“巫慈,我早就想清楚了。”
“阿九,事情没有你想得简单……”
巫冬九一时间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只是直愣着眼注视巫慈。
两人又沉默一番后,巫冬九才微红着脸转头看向其他地方,“我现在不是与你谈论这个。”
片刻后她又恢复正经,“我是在与你谈论守印一事。我去休鹤楼夺得守印,你在临天门护着巫山人。”
“不行,”巫冬九拒绝道,“你想让我和你回休鹤楼,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阿亚就离开吧?还有巫慈,我和他住在一个院子。他若是见不着我定然会急地像热锅上的蚂蚁。”
巫冬九可不想理他,径直走到桌前用起早饭。
齐玉成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巫冬九心跳得并不寻常。她假扮他妹妹一事本就蹊跷,若是齐玉成想明白去深究,总是能发现她的漏洞。
巫冬九一直在赌,赌齐玉成不会过多怀疑她,赌他只在乎那半枚玉坠而不是所谓的弟弟妹妹。
齐玉成神色依然淡淡,似乎不明白巫冬九怎么会突然生气。
“为什么?”齐玉成直起身子,“你为什么会因为巫慈生气?”
巫冬九也没想到齐玉成反应如此之大,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该如何作答,齐玉成又冷着脸警告。
“至少不用你亲自出手,与亲人反目成仇。”
巫慈忽地轻笑一声,伸手抚上巫冬九的脸颊。他手心的温度炙热,带着厚厚的茧,蹭得巫冬九发痒。
“阿九,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个世界上,我的亲人,只有你和阿蒙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