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赤井秀一的视线虚虚地越过少女的身体,落在了她身后不远处的那个男人身上。
一之濑,他和玄心空结之间更像是一种由她支配的强制关系,既然她有这方面的爱好,那么他当然可以。
赤井秀一自己也很清楚,这种程度的恭维并不可能博得对方的信任。
那话说得轻浮而缥缈,并不足以取信于人,但如果配上他的表情,他的动作,他的眼神,还有他现在这副可怜的外貌呢?
他一向不介意将自身所具备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我想要什么?”她露出了有些好笑的表情:“说得简直就好像是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一样。”
紫色的眼睛里带着的是戏谑的冰冷,翕动的嘴唇吐出的话满是嘲讽。
“当然,能和你这么可爱的女人谈成一笔交易,对于我来说是荣幸。”赤井秀一的声音沉而缓,带上了一种近乎诱.惑的磁性。
——如果不是因为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的话,赤井秀一想,那么这会儿他就不应该在这里坐着,而是应该陈尸在不知道哪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了。
这里是犯罪组织,不是审判的法庭,那些法外狂徒定罪并不需要有实质性的证据,很多时候,只要有一丁点的怀疑就足以成为一个人的催命符。
人命在这里一文不值,像“诸星大”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更是如此。他还能活着,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丁点价值。
“不光是你的生死,还有你那九个倒霉的同伴,还有你mi6的母亲,你在日本读国小的妹妹,你的那个将棋新秀的弟弟。”
“你看,我比你想象中的更了解你。”
赤井秀一的表情彻底变了,他收敛起了先前那种作态一样的可怜,换上了和内心更相符的阴沉神色。
“这种时候还要去看别人,你对我就那么不上心吗?”
“柿子可不能光捡软的捏,他是我选中的人,就算你想爬,情人的这个位置也已经没有空缺了。”
……被发现了。
要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来赌她没有证据吗?
其实已经没有必要了,对方会出现在这里、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和他说话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赤井秀一看了看她手里的那条带着倒刺的皮鞭,毫无疑问,强撑着一口气只会让他自己吃苦头。
有什么东西擦过了他的脸颊。
是她手里的鞭子,缓慢的,配合着她那只被皮手套包裹着的手掌的动作,像是爱抚一般,但鞭子上的倒刺在他的皮肤上刮起一层鲜艳的痕迹。
她有些强硬地托起他的脸:“赤井先生,你在看哪儿?”
他要的从不是她的信任。
他要的东西远比那更有价值。
女人既然是那个组织的成员,是他的任务目标之一,在组织内有着很高的地位,有着相当不错的话语权。
“抛开立场不谈,玄心小姐,我其实很欣赏你的演技,还有能力。输在你的手里对于我来说至少不是一件不堪的事。”
“你知道吗,你身上有种让人甘愿付出一切的魔力。”
直白到不加掩饰的恭维与谄媚。
足够了,哪怕只有一丁点也足够了。
或许是想从他手里拿到什么关于fbi的信息,又或者是从他的身上得到什么别的好处,但不管是什么,只要对方对他有所求,就可以被他拿来当成制衡的筹码。
情况糟糕透了,但他还没有到绝路。
“这是威胁,你希望我为你做事?”
“你当然可以把它当成是威胁,我只是在陈述我所知的事实,赤井先生,你要弄清楚一点,不是我需要你帮我做事,是你要用自己的能力,向我交换你、还有你的同伴、你的家人们活下去的权力。”
赤井秀一心下一沉。
卑劣的算计根本没有可以发挥的空间,女孩比他想象当中的更加可怕,而他从头到尾做的那些功课都没有任何收效。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吧,聪明又能干的fbi先生,这里是我的主场,你的生与死只是我一句话的事。”
说到底,对于对方来说,确认他是否是fbi这件事其实并不能带来实质性的利益,在那之后的事情才是他们追求的。
犹豫的时间只有一秒钟。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略过了脑内的思考过程,长发男人的嗓音沉了下来,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