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诸伏景光说。
她的行事风格随意,但每次都姑且有些目的性,如果只是为了将他抓回去,那么她完全没必要那么大费周章。
所以大概不是她吧。这次他想要试着如此相信。
诸伏景光心情复杂地看着她。
“你是想说,你想要用这样的方式保护我吗?”
“或许吧。”
“景光。”
她说。
“你知道吗,其实我本来想着,这次带你回去之后就把你锁起来,免得你像今天这样到处乱跑。”
她仿佛真的进入到了“诸伏景光的恋人”这个角色,她把这个角色扮演得很好。
真是熟练的演技啊,熟练到仿佛不知道操练过多少次一样。
那么……大费周章地做出这种扮演的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见他表情发生了变化,玄心空结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格外狡黠。
她一步跳到了他的跟前,踮起脚尖,将嘴唇凑到了他的耳边。
这是最擅长和人相处的萩原研二给她的评价。
组织的成员,玩弄人心的魔女。
在萩原的眼里,却是一个“温柔”的孩子。
月色清清冷冷地泼在她的脸上,交杂着路灯的橘黄色,织色的光与影让那张清丽的面容仿佛镀了一层滤镜。
菖蒲色的眼睛看起来很暖也很明亮,眼睫轻轻抖动,在那两道映在瞳中的浅浅影子上也洒了金粉。
因为方才她和hagi同时消失了太久,他有些不放心,所以事后也偷偷找了hagi试探,他问萩原刚刚她和他说了什么。
脚步顿住,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们的游戏还在继续,公安先生,但或许我们可以稍微调整一下游戏规则。”
“接下来我会考虑给你提供一些情报,关于组织,还有那些在你背后搞小动作的家伙。”
“小诸伏的事,就拜托咯。”
*
离开居酒屋的时候,外面已经入了夜,时间有些晚了,于是几个人就在店门口道了别。
玄心空结笑了。
“你学乖了啊。”
“明明之前还在怀疑我安装那些炸.弹的。”
她又跳了一下,背后的黑发在空气中扬起,又很快散落。
“其实我也不知道,不想有别人欺负你是真的——当然你也可以不信。”
“毕竟你还在怀疑,入侵据点的人是我派出来的吧?”
“之前在据点的时候你也看到了,你被人盯上了,现在很危险,所以干脆关起来比较方便。你是我的情人嘛,在我想要更换之前,如果你被其他人欺负了,我是会很困扰的。”
如此说着,她踩着月光的影子,在路上轻轻地一跳一跳。
身形轻快的像是寻常在路上跳房子的小孩子,可说出来的话却如惊雷一样在耳边炸响。
只是……一次并无意义的心血来潮吗?
*
月色漫过枯枝的梢头,洒在少女的脸上,哼歌的声音忽然停了,她转过头,用那双被月色点亮的眼睛看向他:
或许吧,或许的确是这样吧。
所以、偶尔试着去相信她,相信魔女的承诺,说不定也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我……”
“没说什么。”萩原研二将烟叼在嘴里,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她是个好姑娘。”
“或许相处起来会毕竟困难吧,因为她自己好像也在学习和别人的相处方式呢——但学习本身也是一种温柔吧。”
温柔……吗?
“我可以给你指出敌人是谁,我可以放你去做想做的事,我可以帮你扫除身边的危险——”
“这是魔女的承诺,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的,相信还是怀疑你可以自己决定。”
*
回去的路上,玄心空结如先前一样牵着诸伏景光的手,在居酒屋里那副活泼的伪装还没有完全褪去,她的脚步格外轻快,嘴里还哼着不太成调的曲子——那是萩原研二之前提起的,以前听诸伏景光用贝斯演奏过的曲子。
诸伏景光偏头看着她,看着那道轻盈又愉快的身影。
她遵守了她的诺言,她没有对那两个人做任何事,也没有透露出任何不该透露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