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奚云看不懂。
无尽的恨意,迷茫,恐惧……还有一丝爱意?
奚云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在手术室里,我听见我的医生让我的丈夫节哀。”
说到这里,女人停留了片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当时就在手术室里,我甚至都能听见我丈夫的叹息声,和我母亲的哭泣。
她盘腿坐下,缓缓开口:“那你应该不是从医院里来的……被拐过来的吗?可怜的孩子。”
“这里是哪儿?”奚云开口问道。
“如你所见,这里是一个实验室,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但在这里,你就是试验品。
奚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也是蓝白条纹的同款,胸口还有一个编号——c-937。
“这么小就被抓过来了吗?可怜的孩子。”女人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怜悯,还有几分慈爱。
“这是哪里?”对方的手没有被锁链捆住,但是脚上有一条链子,连着墙上的一根栏杆,行动也不是很方便。
进来的依旧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有了之前的经验,奚云努力控制自己放松,不调动精神力。
“c-937,a-234。”白大褂念出两个人的编号,与自己手上的单子仔细核对了半星时,才上前解开两个人的禁锢。
奚云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
“你现在的动作,真的很像一只时刻准备战斗的小狮子。”看到奚云的动作,a-234以手掩面,扑哧一笑,“这是放风的铃声,会有人开门的。”
奚云这才开始打量自己所处的房间。
米白色的主基调给人以温馨感,但墙角出点点血迹却露出与之背道而驰的细思极恐之感,白墙显然经过多次刷新,墙皮厚厚的一层。
“死亡是你最好的下场。”女人的身子一抽一抽地,看上去心有余悸,“d级没有研究价值,在这里,只会是那些疯子取乐的工具罢了,那些狗东西可没有怜香惜玉的概念。
庆幸吧,至少你还有研究价值。”
奚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究竟逃过了什么东西。
也不知道这链子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看起来刚硬,在拉的时候却莫名还有一股韧性。
这个铁链的材质……
“你醒啦。”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奚云吓了一大跳。
“怕了?”女人的目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紧盯着奚云,“你也会经历的。”
“庆幸吧,至少你不是d级。”
“如果是d级……会怎样?”奚云问道。
如你所见,当我的医生再次回到手术室时,我就被推到了这里。”
奚云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可以说什么,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她的小腹。
“这个?”也许是因为对目光的敏感,a-234的目光顺着她看向自己的小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应该是个怪物吧,侵占了我孩子的怪物。”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是怎么进来的。”女人说着,眼神中多了两分悲哀。
“我是去埃尔医院检查的时候进来的。”女人叹了一口气,“我原先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体检,直到我的医生告诉我的丈夫说我的身体过于虚弱,可能会流产,需要隔离观察。”
“住院三天之后,我就流产了,没能保住孩子。
对方的胸口处也有一张标签,a-234。
“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吗?”女人愣了一下,一手搭着栏杆,一手护着自己的校服。
她凑上前,双眼微眯,慢慢地念出奚云胸口的号码牌,“c-937……居然已经到九开头了吗?”
在这种情况下反抗显然不是一种明智的选择,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内部也是很普通的装饰,两张床,两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墙上还有一副挂画,画的是繁星点点的夜空。
奚云准备起身走走,却听到“吱嘎——”一声。
房门开了。
虽然眼下依旧处于危险之中。
“叮铃铃——”先是刺耳的铃声响起,随后是一串悦耳的音乐。
奚云警惕地看向天花板——那是声音的源头。
奚云转头看向说话的人,那是一个中年女人,短发,穿着蓝白条纹的衣服,小腹微微隆起。
她说话时,手停留在小腹边缘。
当她看向自己的小腹时,她总会刻意地移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