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的归宿。
【神女】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但并没有看到奚云和樊玄两个人的身影。
她若有所思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光脑，上面多了一条匿名的通讯留言。
“【神女】大人——”第一欢呼不是白袍人喊的，声音来自底下乌泱泱的人群。
“【神女】大人——”白袍人也在此时反应过来，跟着喊道。
“【神女】大人——”这次是562号星球的呐喊，是对【神女】的敬仰。
【神女】拿出一个黑色的匣子，双手捧住。
【神女】闭上了眼睛。
淡蓝色的精神力包裹了她的全身，颜色太淡了，如果不是奚云对【神女】的精神力足够敏感，她绝对看不出那道精神力的归属。
【神女】走到平台的一个角，从袖中掏出一把白色的匕首，刺破自己的手掌。
如果不是有柳夜拦着，奚云绝对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
【神女】的匕首，与她手上的那把，一模一样！
“奚云？”肩膀被人摇了两下，方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柳夜。
“曹军和樊玄也受到召回的信息了，徐明溪还没有消息。”柳夜开口，还补充了一句，“星网似乎恢复了，不过与这次军校联合演练有关的词条全都被屏蔽了。”
坐在飞船最角落的那个男人，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能看到一双眼睛。
是宁安！凭借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奚云一眼就能认出对方。
准确地说并不单纯是凭借瞳孔的颜色，而是那双眼睛中透露出的忧郁的气质，或者说，是一种处于纠结和茫然中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应该是一声叹息吧，她已经听了太多次类似的话语了。
…………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受到紧急召回的讯号？”坐在c区军方专用的公共飞船上，奚云的脑子还是懵逼的。
[有空请我吃饭就行。]
【向阳而生】：我走不了。
这次，对面的回复间隔了许久。
这绝对不是人类的眼睛，这就是神的眼睛！
在场的有不少是奚云熟悉的面容，比如那位一直骂骂咧咧的男子。
此刻他就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只是他的神情不再是对于扰民的不耐烦，从他的双眼来看，他已经成为了【神女】忠实的信徒。
[我把她们调走了。]
【向阳而生】：感谢。
对面的回复来得很快。
平台，【神女】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迈开步子朝着高塔的方向离去。
“【神女】大人——”看台之下，是她的信徒。
【神女】没有停下脚步，甚至她的步伐也没有因此放缓半步，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她就这样，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一座古老的高塔走去。
淡蓝色的精神力逐渐变淡，最终化为透明。
平台之上，【神女】睁开了眼睛，黑色的匣子也在此时转变为深蓝色。
“吾赐予你们无尽的能源。”这是【神女】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
不过显然，现在不是冲动的时机。
平台之上，血液温和地流下来，顺着她的脚步，在地上画出一道痕迹。
再次回到平台的中心站定，她的血迹已经在平台上绘成一个八芒星的图案。
这种眼神并不罕见，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在某一个阶段露出这样的眼神，但是宁安的眼神始终如一。
是什么事情能让一个人纠结至今？奚云不知道，也没有去打扰。
虽然对方对自己做的事情……
明明就差一点了，再多只要再多给一点时间，就能从【神女】口中问出真相了……
柳夜摇摇头，这道命令来得太突然了：“就现在这样的情况，也不能确定究竟是不是巧合。”
这趟飞船上不止两个人，奚云还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你可以不用做到这种程度的。]
【向阳而生】：这是他的遗愿。
她会怎么想呢？【神女】猜测着对方的语气。
只需要一眼，就能让人甘愿臣服，这就是【神女】，这就是神！
【神女】动了。
她的右手上带了一串银铃，脚上应该也有，随着她的脚步，两串银铃的声音相互交错，像【神】对于信徒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