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看着他就这么光明正好得消失在全场人的视线之中。
不知道是谁一声惊呼，所有人都转过身看向刚才的台子。
她站在椅子上，双手一挥，扯掉了自己的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头标志性的白发。
这是个鬼的女生！这是初阳军校的爱莉！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不能出现在这里。
如果说第一次问的问题她还可以说出自己的猜测的话，这个问题她一个字都不能回答。
少了“这次”的限定词，把事故发生的矛头直指于家，这是不是柳夜目前能承担得起的后果。
她本人自然讨厌a区和b区的那帮人，但是现在还在军校联合演练的中途，她的一言一行代表的都不是自己，而是泽菲尔军校。
“你是哪个报社的？”负责人冲上前，一把抓住女生纤细的手腕，想把对方拉下场。
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负责人心下一惊。
他没有见过星球全盛的样子，他出生时看到的，就是废墟。
人类在地下生存，在匮乏的物资之下苟活，也有部分勇士选择冒险，前往地上寻求一线生机。
很不幸，曹军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父母。
还没等柳夜开口发问，他紧接着说道：“但我不是来自古蓝星。
准确地说，我不知道我来自哪里。
我之前的那个星球和黎明星很像，但是也不太一样。
“不是还有其他事情吗？”曹军低着头，轻声提醒，“星网上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这个不急，一件一件来嘛。”徐明溪拽着曹军的胳膊把他拽到中间，把对方按在地上，“慢慢来，星网乱就乱呗，等那锅粥再熬一会也来得及。”
“今天是你的主场。”樊玄为此事下结论。
“那有什么的，现场已经够乱了，不差我们一个。”柳夜的语气理所当然，“更何况……这次采访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应该够他们写一堆东西出来占据星网的头条了吧。”
柳夜带着众人七拐八拐躲开大楼里面其他没拿到邀请函的三流媒体的围追堵截，回到了泽菲尔军校的休息室。
“这个组委会到底在干什么啊喂！”一只脚刚迈进休息室，徐明溪就忍不住开始抱怨，“做个人吧，刚才来的路上已经不知道遇到多少帮媒体了，整栋大楼已经漏成筛子了。”
安静，是诡异的安静。
所有在场的记者在来之前都被各自的领导三令五申，不能询问任何涉及于家的事情，擦边的或者可能提及的问题都不行。
这是哪个报社的？胆子这么大？报社不要了？
泽菲尔军校的五个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
“呼……我们就这么离开是可以的吗？”说话的是曹军。
在众人的眼中，爱莉的身子正在迅速变轻，变亮，变透明。
刚才拽住他手腕的安保人员想要再次抓住他，却只是抓住了一层泡沫。
爱莉好像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他微笑，咧嘴笑，狂笑。
她需要这次军校联合演练的机会来展示自己，所以她不能在这时候与于家敌对。
在羽翼尚不丰.盈之时暴露自己，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算了算了，也不为难你们这些小年轻了。”瘦弱的女孩突然换了一个声线，从原先小女生的纤细突然变得疯狂，“于家，好久不见。”
自己好歹也是一个人高马大的成年男子，怎么可能连这个瘦弱的女孩子都拉不动？
女孩再次发问：“请问黎明星的辐射，是于家的人放出来的吗？”
这个问题不能回答，这是柳夜听到问题之后的第一反应。
很幸运，他所处的避难所有一名厉害的教授，教会他很多关于机械的知识。
那是真正的末世。”
曹军很少提及自己的过去，因为那并不是一个值得称颂的过去。
他是一个懦夫，是一个弱者，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一切肮脏的词汇都可以用在他的身上。
奚云则是在一旁配合地鼓起了掌，充当一个合格的听众。
“唉。”曹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应该也大概能猜出来，我不属于这里。”这是曹军的开场白。
他说着，拿起角落里的一个微型摄像头：“这种东西给就不用放进来了吧，怪丢人现眼的。”
微型摄像头的红光微弱，一闪一闪，在徐明溪的手上被捏得粉碎。
“这么早指出来干嘛，没准还能钓鱼执法呢。”柳夜嘟哝了一句，把中间乱七八糟的椅子清走，自己找了个空地席地而坐，对着曹军招了招手，“来吧，总是要面对的。”
鸦雀无声，小队的成员们也停顿了一瞬。
柳夜斟酌着要不要开口。
不过台下的保安们也不是吃白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