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绪的眼神锐利起来,褪去了所有玩笑和慵懒,属于星盗首领的锋芒毕露:“很简单,我提议,自由军和星盗……正式合并。”
“合并?”蓝西挑眉。
“对。”罗绪点头,“以你自由军领袖的名义,和我这个星盗首领的名义,发布联合声明。不再是松散的合作,而是真正的合二为一!卡恩和小春他们,早已在联邦外围星域待命,只要信号发出,我麾下的舰队立刻就能撕开联邦的巡逻网,接应自由号!”
“我还以为……”他拖长了调子,声音带着点委屈,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你喜欢这里呢。联邦多'和谐'、多'高效'啊,连痛苦都是奢侈品。我看你在帕梅拉面前演得那么投入,跟那个奥古斯都手挽手走向典礼台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喜欢个屁!”蓝西被他这阴阳怪气的调调彻底点燃了怒火,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直接爆了粗口,她挣开他的手,气呼呼地翻身下床,在房间里烦躁地踱了两步,栗色的卷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这鬼地方,空气里都飘着消毒水和控制欲的味道!再待下去,我都要被他们同化成只会执行程序的仿生人了!”
她猛地转身,指着窗外那片虚假繁荣、秩序井然的联邦夜景,声音斩钉截铁:“必须离开!立刻!马上!”
“当然。”罗绪回答得理所当然,甚至还带着点“这还用问吗”的骄矜,他放松地靠回床头,姿态慵懒,但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寒星,显然瞬间就明白了蓝西为什么会这么问,从善如流地答道,“卡恩和小春年纪太小,还经不住事,因此我才没告诉他们,其他的星盗队伍里……多少还是有一些知道我计划的人的。”
蓝西:“……”
实际上是因为他们带领的小舰队在他眼里就是损失了也不会心疼吧?
“别忘了,”他眨眨眼,唇角上扬的弧度带着点野性和傲然, “在成为你的'俘虏'和'丈夫'之前,我是干什么的。”
蓝西的脑子还在被刚才的暧昧搅得有些混沌,一时没反应过来:“……星盗首领?”
“嗯哼。”罗绪满意地点头,眼神亮得惊人,“还是那个能在帝国和联邦眼皮子底下把他们的军费洗劫一空, 把他们耍到气急败坏的星盗首领。”
喘息越来越疯狂,越来越肆意,就连向来自持的蓝西眼尾也染上了一抹带着水意的薄红。
然而,就在她的意志力摇摇欲坠, 准备顺应这灼热气氛沉沦下去的瞬间,罗绪那双浅蓝色的琉璃眼眸里,却倏然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他指尖的动作停下,非但没有进一步,反而微微拉开了些许距离,脸上挂起那种蓝西无比熟悉的、带着点小得意和恶作剧意味的笑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然后,我们直接从联邦主星……杀出去!用炮火告诉这群自以为是的家伙,什么叫真正的自由。”
看着蓝西难得撕下那副稳重的面具,像个小孩一样炸毛的样子,罗绪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从床上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无声地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臂环住她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腰腹。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别急啊,我的上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你这么讨厌这里,那我们……就给它放个'大烟花',轰轰烈烈地走。”
蓝西转过身,反客为主,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具体计划?”
蓝西看着他这副运筹帷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心头那股被他撩拨起的燥热瞬间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那是混合着惊喜、难以置信以及一点点被蒙在鼓里的憋闷。
“你!”蓝西猛地坐直身体,伸手就去捏罗绪的脸颊,力道带着点泄愤的意味,“你怎么之前不说你还有这一招?!藏着掖着很好玩吗?看着我们在婚礼上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盘算着怎么突围,你就在旁边看戏?!”
罗绪被她捏得“哎哟”一声,却不躲闪,反而顺势抓住她的手腕,把自己往她怀里带。他仰着脸,那双水一样的眸子带着无辜又促狭的笑意看过来,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扇动。
虽然曾经也属于“帝国”的一员,但是蓝西并没有“气急败坏”过,听到他这么臭屁的发言,蓝西也忍俊不禁,但随即就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关键信息,混沌的脑子像是被注入了一针清醒剂,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你还能联系上以前的部下?”
她又想起她捕获罗绪的那一战,那时候,罗绪麾下的大部队被尽数调离,他们以为有机可乘,实际上不过是罗绪唱的空城计,不过与那位来自东方的古代哲人相反,他是故意诱敌深入的。
卡恩和小春就是当初被“调虎离山”的大军中的一员,看情况,似乎他们也被蒙在鼓里,以至于蓝西曾经一度以为,罗绪故意对她“投怀送抱”的计谋,这些星盗是都不知情的。
“不过在那之前……”他拖长了调子,像只慵懒又狡猾的猫,“亲爱的上将阁下,你是不是忘了件重要的事?”
蓝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一愣,呼吸还有些不稳,下意识地问:“什么?”
罗绪的指尖不再流连于她的后颈,而是轻轻点了点她身上那件虽然凌乱但依旧能看出是联邦制式作战服的衣领——那是她为了方便行动在婚纱下穿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