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宁脑子里蹦出四个字。
——观音无相。
棠宁甩甩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扔到了脑后。
至于她究竟长什么样子。
棠宁就像瞬间得了健忘症似的，怎么都想不起来。
这个认知让棠宁更懵了。
棠宁偏头看过去，这才发现。
大佬姐近在眼前的五官清晰分明。
一颦一笑，甚至挑眉时的戏谑，她都可以看得无比真切。
然后。
噗通！
血雨骤停。
天上翻腾的阴影肉眼可见的开始疯狂缩小，凝聚！
并且速度越来越快！
暗影之中噼里啪啦下起了瓢泼大雨。
那雨滴浓稠猩红，带着刺鼻的血腥之气。
棠宁浑身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棠宁脸侧的碎发抚过鼻尖，就像是散去了一缕微风似的。
在大佬姐挥手的一刹那，前方那宛如末日降临的画面骤然发生了变化。
那头庞大到无边无际的巨兽，突然开始剧烈的扭曲，抽搐，翻腾。
“好了。”
然后，她问棠宁。
“怎么样，帅不帅。”
或许用几吨炸弹炸？
可是那样是不是对这货来说太痛快了。
就在棠宁认真思考亲自来的可行性时。
棠宁：？
随后想起可以洞察她想法的小神仙。
棠宁低下头。
可看到天上看不到头的阴影，她只能憋着一股怨气，假他人之手报仇了。
“把它砍成肉酱！”
大佬姐闻言，轻轻哦了一声。
只是胸口那一直憋着的那口恶气和恨意再也压抑不住，一下子就顶了上来，
要不是这玩意儿！
她的崽子们怎么会经历一次死亡！
她笑着问。
“那你想怎么收拾它。”
棠宁一听。
所有的一切，都被同时按下暂停键。
唯有棠宁和五十步并作一步闪现到她面前的大佬姐，还存在在流动的时间之中。
大佬姐站在棠宁身侧，顺着棠宁的视线一起看向前面诡异静止且莫名抽象的世界名画。
她清清嗓子干巴巴地说：“超帅。”
“哈哈。”
大佬姐显然很满意棠宁的回答。
就好像。
大佬姐本身的存在已经超过了容貌的界定。
又或者。
可当她试图去回忆，去勾勒她具体的五官样貌时，却发现脑海里只剩下一片朦胧的光影，和一种想不明白却无比强烈的感觉。
——好帅，好强，好酷！
好好看啊！ ！ ！ ！
正在指望对方说点儿什么的棠宁：……
缓缓打出三个？ ？ ？
“啊？”
越来越快！ ！ ！
那遮天蔽日的阴影只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就彻底退化成小小的一团。
并且还在继续缩小。
这……这是血雨！
大佬姐把这个巨兽溶解了？ ？ ？
还不等棠宁想明白看清楚。
然后，它的体内就好像发生了某种棠宁无法理解的坍塌和重组。
原本坚硬的鳞片，奔腾的电光，庞大的身躯，在这一瞬间都失去了它原本的形态，统统化作了流动的，漆黑的，混沌暗影。
紧接着。
大佬姐伸出手，点了点前方。
“看。”
依旧是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亲自来？
她倒是想。
可这玩意儿这么大，她拿什么给它碎尸万段，用指甲盖抠吗？
尾音微微上扬，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感兴趣。
她侧过头，用那双棠宁看不真切的，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看着她。
“想亲自来？”
还有她的堡垒！她的钱！ ！ ！
她差点儿被撞成傻子的脑子！ ！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棠宁这个社会主义好青年第一次想把某个生物狠狠碎尸万段。
眼睛立马就湿了。
大佬姐稳健的语气，就像是来帮她揍社会小黄毛的大姐大。
她别过头不想让人家看到她委委屈屈哭唧唧的表情。
她环起胳膊，抬抬下巴。
唇角弯起一点极淡的，带着些玩味的弧度。
声音和她的人一样随意，却字字带着可以轻易定山河的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