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把?水喝完,睡一觉就舒服了?。”
姜宝喜看着他?递来的玻璃杯,水面晃荡,想伸手去抓,但万樾没肯松手,反而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喂你。”
这话说得可真好听。
姜宝喜累的完全没心情回答他?,眼皮子都在打架,喉咙干涩难咽,可她扪心自问,确实不讨厌万樾这样。
温柔也?喜欢。
“看看你,爽到连话都说不出口了?呢。”
万樾轻轻喘了?口气。
他?将姜宝喜翻了?个身,慢条斯理地擦拭起来,夸坐在她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勾唇,眼里是古怪的笑意。
这曲调太阴沉了?。
万樾重复说着这几个字,像洗脑似的钻到姜宝喜的耳朵里,发昏地念叨,力度却一下比一下狠。
刺激地她瞳孔都快失焦。
“……”
这仿佛救世主般的呼唤。
让姜宝喜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这是一双温柔至极的手,从漩涡的最深处捞出被海草缠绕即将窒息的她,让她得以?恢复意识和清醒,听到琴键弹奏出的乐章。
都在无?孔不入地挤进?她的潜意识里,就连梦境之中也?全是他?的身影,近乎要胀开的欲望。
姜宝喜被拖入无尽的漩涡之中,溺毙于疯狂的浪潮,海水堵住她的口鼻,底下是缠住她脚腕的湿滑海草,穿透她的躯干,妄想与她融为一体。
她能听到耳边有人在一遍遍呼唤她的名字。
紧绷的神经在一次次的安抚下渐渐变得缓和。
体温逐渐升高,她下意识蹭了?蹭脑袋,意识陷入昏沉时,钻入耳朵里的是熟悉而温柔的呢喃。
“永远也?别?想离开我。”
她觉得自己好像一直没醒,也?一直没睡,荡在雨里随着狂风席卷,最后又落到海面上,在海浪的奔涌中越陷越深。
海风的咸腥味钻入她的鼻腔。
不好闻。
姜宝喜终于意识到万樾在水里加了?什么东西。
她可能,要完蛋了?。
真希望她醒来还?能留在这个国家?……
剖析自己最深刻的欲望。
就像高中时期还?傻乎乎的她,被引诱着越陷越深,到最后无?法自拔。
明?明?知道他?有多危险。
他?说完就把?玻璃杯凑到她唇边。
喝完水,没过多久,姜宝喜彻底陷入昏昏沉沉的暗黑之中。
意识昏暗的前一秒。
粗暴也?喜欢。
她比万樾还?要坏。
放任他?一步步撇去人性的那一面。
在她下意识挪开视线时。
不紧不慢地探出手指揉捏她的嘴唇,又捏了?捏她的脸颊肉。
“别?撒谎,别?嘴硬,喜欢就是喜欢,知道吗?”
干涩的嘴唇连喘息都很难做到,姜宝喜根本没力气再说话,又好像发出了?些什么声音。
她趴在上面,看不清万樾的表情。
但能听清他?心情极好地哼笑,仿佛狐狸化成了?精怪在她耳边吐息,揶揄道。
“……”
姜宝喜眼睫不停颤动,睁开。
她似乎是躺在一张沙发上,三角钢琴就在正前方?,白?皙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上轻柔抚过,音符降落在她耳边,像在与灵魂对话。
宝。
喜。
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
像阴雨密布的潮湿之地,随处可见的苔藓,只要黏着地面就能放肆生长,汲取养分,看似无?害却早已密密麻麻占领了?所有。
他?的呼吸。
气味、温度、触感、所有的一切。
而且晃得她头晕。
仿佛下一秒就要滚到地上去,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似乎察觉她的不适应,姜宝喜被人轻轻抱起放在腿上,微微蹙起的眉头也?被冰冷的指尖揉开,替她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盖上毛毯。
*
雨声淅淅沥沥,整座城市都在朦胧的雨幕中陷入沉寂,潮湿阴郁,雨滴打在枝叶,奏出一支谱写自然与平静的乐章。
姜宝喜根本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
但姜宝喜还?是捂着耳朵,闭着眼睛, 朝他?跑去。
仿佛令人上瘾的游戏,处处充满危机和刺激。
“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