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万樾轻声开口,给?她盖上毛毯,将后座温度调高。
姜宝喜犹豫不过三秒,就抬眼看万樾。
她那双异瞳不再澄澈,而是晕着一层淡淡的朦胧水色,显然没有完全清醒。
她缩在角落,脑子里闪出几段拼拼凑凑出的画面,其实大多她都记得清楚,只是最开始的游戏有些忘记了。
她和万樾应该是被抽中两次的。
但?她只对最后一次对视印象深刻,前一次的惩罚是什么来着?
声音虽小但?语速很快。
收拾包包也麻利得不行,两腿跟抹了油似的猫着腰从前门窜了出去。
单既听蹙眉,指着自己问?万樾:“我吓她了?没有吧。”
还有一个就是她怕单既听揍她。
她可是敢当面数落单既听大大小小的缺点的,要是哪天他突然想起?来觉得丢人,给?她揍一顿怎么办?
她这细胳膊细腿的怎么可能是对手。
万樾似乎没听清,面向她弯唇笑?了下。
“你说?什么?”
小姑娘哪有胆子再说?第二遍,立时挪开视线,摇头:“我什么都没说?。”
她说?过吗?
印象中,好像是有这么一句话……
姜宝喜这会是真没话可说?了,可一想到万樾真的亲了自己,心跳就扑通扑通恨不得从嘴里吐出来。
却在万樾的眼里读不出丝毫与她一样羞愧的味道。
“你亲了我?”
姜宝喜强装震惊,哑着嗓子问?他。
万樾终于与她附耳,呼气:“九号亲六号一下,宝喜是六号,我正巧也是九号。”
……
亲?谁亲谁?
姜宝喜不懂他的意思,歪着脑袋眨眼:“所以究竟是什么啊。”
等了好久也不见?他回话,姜宝喜有些着急。
她像被万樾丢进火炉里炙烤过一遍,浑身上下散发着湿热的眩晕感?。
最后那句话单既听说?得有些咬牙切齿,还故意加重了“弟弟”、“不折不扣”、“乖学生”,这几个字眼。
这话可把?姜宝喜吓得不轻,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单既听,没想到他居然会突然帮着自己骗枣枣。
是万樾让他这么说?的吗?
“我们第一次的惩罚任务是什么?我有点想不起?来是怎么过关的。”
后座的气温逐渐升高,姜宝喜本就喝了酒,这会热得脸上红扑扑的,刚降下的酒精又被调动出来,勾着她昏沉。
万樾抬眼看她,眸子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忘记了?宝喜总是会忘记重要的事情呢,真可惜。”
当时不少人都在起?哄。
可她那个时候醉的正厉害,根本没去听那些人说?了什么,只记得当时嘴角好像被什么舔了一下,湿哒哒的,像果?冻。
到底是什么东西。
万樾冷笑?,睨他一眼,没回。
*
姜宝喜上车前吹了会冷风,酒也醒了大半。
能躲就躲吧。
“……我有这么可怕吗?你缩着脑袋不看我做什么。”单既听还在说?话,但?林絮枣一句都听不进去,她胆子就米粒般大,又怂又弱。
握着姜宝喜的手也随之松开,脆亮的声音也变得小小:“宝喜你弟弟马上就来,我,我妈突然喊我回家吃饭呢,就先走了,到家给?我发信息啊。”
她不自觉盯着他的嘴唇看。
像果?冻一样柔软的触感?,冰冰凉凉。
“所以只是游戏的惩罚吗?”姜宝喜自言自语嘟囔。
万樾没反驳,坦然一笑?:“大家兴致很高,我自然不能坏这个气氛。”
见?她还要说?些什么,万樾突然又补充一句。
“宝喜,好学生不能不遵守游戏规则,这可是你说?的。”
九号是万樾,六号是她自己。
九号亲六号,万樾亲她?
姜宝喜大脑重新?运转,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倏地一下就扭过脑袋看他。
好难受。
见?她实在是忍不住,万樾才像刚发现般将温度调低,又将毛毯从她腿上拿开。
在弯腰离她最近的那一刻。
他们关系可真好。
而一边的林絮枣自从那次情书乌龙事件后,就有些害怕见?到单既听,连对视都很难做到。
一个是因?为那次实在太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