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几个时辰前说的那些话还犹在耳边。
“什么时辰了?”锦照懒洋洋问。
裴执雪披衣下榻,拨开拔步床的厚帘。
锦照想了想,昏昏沉沉地妥协。
…………
大概是久未放晴的原因,今日的鸟鸣格外穿耳。
锦照眼前的帐顶晃出重影。
久违的、滚烫的汹涌洪流终于将她从云端席卷而至。
但裴执雪一动不动,只抱着她。
锦照磕磕绊绊地啃了一口,还被撞了一下鼻梁。
这下就彻底有理由耍赖了。
她恶向胆边生,揽住裴执雪脖子就开始模仿裴执雪对她做的:轻轻舔舐、重重的吮吸、用舌尖轻扫向、用冷或热的气息吸或吹他湿湿的脖子,兼之她本身控制不住的婴宁。
前几日即便她因此疼得呲牙咧嘴,行动不便,裴执雪也毫无同情地帮她“受孕”。
“高烧不退,已昏迷整日。”他熟练地抖抖书卷,翻过一页,“伤他的腿他会皱眉,似是有知觉了,剩下的要看天意。”
锦照腰下托着的手不知不觉嵌入腰肉里,“什么天意?能否醒来?”
“嗯。”裴执雪放下书卷,“睡吧。”
就这么被裴雪折腾几日后,锦照再没心思思考那些严肃的问题了。
什么自由,什么生死,最重要的是活着。
再这样折腾下去,她这块土壤都要让裴执雪耕废了。
什么说服,让他尽兴的结局就是一觉再睡到晚上,他便更有理由不允她吃了。
好烦,有种坐拥金山银山却身在荒岛的无力感。
她开始设想她若没求裴执雪该是什么日子。
过时间了!
锦照气结:“那我一会儿还能吃冰碗吗?你昨夜答应我的。”
裴执雪摇头,坐到榻边。
锦照恍恍惚惚地想,裴执雪为什么总能找到奇奇怪怪的理由罚她。
她被折腾来折腾去,每次被拉抻到极限,快要失去知觉时,裴执雪就会将她换个滋事。
辗转腾挪间,被褥与肌肤早已湿腻一片,但她多数时刻感觉自己像飘在云端,或浮在水上,倒也无力顾及。
锦照忙抬手臂遮住眼睛,刺目的阳光的阳光瞬时带来外面的热气。
如今已过立秋,这般晴朗灼热,当是秋老虎作祟。
裴执雪估算了一下,回身将她抱出被衾:“沐浴完刚好用午膳。”
锦照忍无可忍,猛地一旋身,却哆嗦一下。
身后也传来一声暧昧不清的低吟。
“醒了?我为你擦身。”身后人的声音再度清如流泉,不染尘埃。
锦照有气无力地问:“你还不走吗?”
“外面冷。”
他堵着她道:“而且我在能帮更快的你达成心愿。”
看裴执雪愈发紧绷的青筋,显然她的操作颇有成效。
他已濒临崩溃边缘……但那最后一道堤防,竟死死硬撑着不肯溃决。
在她无力“为非作歹”良久后,裴执雪才猛地收紧铁箍般的手臂,气息彻底乱了。
青年体贴地去拉上帘子熄了灯,少女毫无感激之意,在心里骂骂咧咧地将腿放回床面上。
那些妈妈只说抬高腿有用,但没听说是要这样对折。
他分明是想借此将她筋骨拉得更柔韧,好满足他某些时刻的孟浪癖好。
只是不知……种子发芽了没有。
裴执雪一手扶着双膝无限接近自己脸颊、几乎对折的少女,单手执卷,淡淡道:“游乙子昨日为翎王诊治了。”
“如何?”锦照紧绷,依旧保持着那据说有助受孕的姿势。
应该是自由的吧……
日影下,裴执雪背着她走过一线线阴影与日光。
锦照眯眼望着被窗棂切割的阳光,倏然忆起诏狱铁窗下那片森冷光亮。
“午歇后呢?”锦照一边往他身上攀,一边讨价还价。
裴执雪稳稳背她去浴室,淡声:“要看你一会儿怎么说服我。”
锦照不吱声,只愤愤蹬了下脚丫子,想袭击他要害。
反正这些床具迟早都要湿透的,今日只是格外快。
不知过了多久,唇被亲到开始痛,锦照才又一次威胁:“大人停吧,不然我要咬你了。”
对方却喜欢她不自量力的威胁,主动降下肩膀,“你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