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那层层叠叠床幔之下躺着的一个人影。
裴长逸就躺在那床上?
舒子默看了看身边的薛芝,薛芝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好像已经习以为常的样子。
这上了岁数的公公转身进了殿内。
舒子默竖着耳朵去听,那殿内好像没传出什么别的声音来。
过了会,福公公再次走了出来。
就是这宫内也没见到路上有什么太监宫女,可能是这些宫仆们一般走不到这条宫道上。
眨眼间的功夫,薛芝就已经领着舒子默来到了……
养心殿?
或许他们不是不干涉薛芝的活动,应该是以看管薛芝为最主要的任务。
只要薛芝不消失,不离开,其他人怎么样都和他们没关系。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薛芝带着他从侧门走进这深宫之内。
那后面一整个当作背景板的书架开始活动起来。
哦原来是必备密室啊。
舒子默表示见怪不怪了,他已经开始期待密室后面到底是什么了。
“真真是薛大人占定的天命之人, 这等敏锐与聪慧。”
“你的事情, 薛大人已经都跟朕说过了。”
“朕知道你想要什么,朕也给的起。”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舒子默摘下刚才一直戴着的兜帽, 然后坐到了椅子上, 只是手还随时按在腰间的白云剑上。
“你要我做什么事?这样费尽了心思让我出现在这里。”
“朕需要你为朕做一件事情。”
裴长逸伸出手来,示意舒子默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舒子默先是看了看他的表情,又看了看薛芝。
难道说其实这是一个反转反转再反转的——
就在舒子默还胡思乱想的功夫, 床上的裴长逸则是慢悠悠的坐了起来。
“不必多想, 舒大侠。如果真要对你做点什么, 你就不可能现在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舒子默看着谢尘肆他们披着黑袍子朝着一个方向离开了。
而他,马上就要作为薛芝的“亲信弟子”一同入宫去觐见皇帝。
一想到很快就要见到那个非得把自己折腾到现在这样的裴长逸。
她直接走过去, 一下就把床幔掀开。
“陛下, 人带到了。”
这句话让舒子默警铃大作,等等…什么叫做人带到了?
“薛大人,您请进吧,陛下就在里头歇着呢。”
第53�
薛芝和舒子默走进养心殿内, 周围的下人都被屏退。
竟然不是御书房,而是养心殿。
“福公公,还请您通报一声,告诉陛下我回来了。”
薛芝站在门外,跟那守在养心殿外头的御前总管说了一声。
舒子默虽然还有点好奇这宫内到底是怎么一番天地。
不过他还记得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所以按耐住了好奇心,只悄悄的瞥上那么几眼。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裴长逸在最前面带路,中间是舒子默, 最后是薛芝断后。
三人前后排跟着走过这一长串密道,直到走到最里面的密室。
裴长逸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站起来,踱步到床边上一个摆着青花瓷瓶的架子旁。
只见他将手伸进那青花瓷瓶内, 好像在里面摸索着什么东西。
一阵“咔吧”的清脆声音响起。
“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还是说陛下也不想让有些人知道?”
裴长逸赞许的点了点头。
裴长逸说的确实不错, 他完全有很多方法,但为何偏偏要大费周章的通过薛芝。
而且还要薛芝前期下那么多功夫来取得他们的信任。
然后一步一步以这种方式带着舒子默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且身上还带着一把足以治罪的武器。”
他没有敞胸露乳,但也只是穿了里衣,并未束发,看起来一点没有皇帝的样子。
“朕费尽心思的这样同你见一面,也不是想要治你的罪。”
舒子默的拳头就有点痒痒。
但再次之前,他全程都得低着头,跟在薛芝身后把存在感降到最低最低。
龙骑禁军的人一路上都紧跟在薛芝和舒子默身边,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