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说刚才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而是领着舒子默来到正厅。
这里是白云山庄议事和会客的地方。
以前开晨会或者是什么大会的时候,都是在这里。
“还请师弟等一会,我要换衣服了。”
谢尘肆没有回头,而是直勾勾的盯着铜镜中舒子默的倒影开口。
舒子默有点摸不清他这是又在搞哪一出,只好先关上门退到房间外。
似乎只维持了那么一刹那,这笑容就淡去了。
“我设想过很多很多次,师弟再次回来会是什么时候,会是怎样一副场景。”
“但师弟回来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太多。”
他似乎对于舒子默此刻就出现在这里,站在他的门口看着自己这件事。
没有半分的惊讶或者稀奇。
他们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只是这样安静的对视了一分钟之久。
那以前谢尘肆没少整蛊他。
他打开了锦囊,里面还是那个熟悉的纸条和熟悉的字迹。
终于是拿到第三个诗句了:
啥意思,意思是这个锦囊其实师兄是想直接给他?
那后面又是说什么呢?什么不会烦你找你的,说话咋绕来绕去的。
最重要的是这两件事应该没什么联系吧?
舒子默抢在谢尘肆之前说出这句话,想从师兄这里拿点什么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以前是这样,现在的代价肯定只会加码。
谁料到他却突然笑了一声。
谢尘肆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有一点令人毛骨悚然。
舒子默形容不上来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下从人变成了别的东西一样。
好像那皮囊下涌动着某些别的生物。
“师弟一回来就是问别人的事情,真是让师兄好难过。”
他决定收回自己几分钟前的判断,谢尘肆又开始不正常了。
见舒子默完全不吃这套的样子,师兄脸上的微笑慢慢收敛,再到面无表情。
但仔细一想,好像谢师兄一直都是这种极其在意容貌的性子。
好像完全没变啊。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怎么样。
“薛芝,她来过这里,还跟你说了关于我的事,对吧?”
舒子默没有什么叙叙旧的心思,直接开门见山。
他没问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没死”或者“这些年还好吧”诸如此类的废话。
真是奇怪。
没让他等太久,重新换好衣服的谢尘肆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这次的谢尘肆看起来要正常多了。
或许是舒子默的错觉,谢尘肆说这话时带了几分欢喜。
不过还不等他说些什么,谢师兄就已经背过身去坐在梳妆台前。
他拿起台子前一个木梳,梳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好久不见,师弟。”
谢尘肆慢慢靠近,一字一句吐出这句话,仿佛每个字音都在舌尖滚了一圈似的。
直到几乎快要撞上去,他才停下来,露出一个说不上微笑的笑容。
“草鲤逆浪越龙门。”
虽然舒子默不太能第一时间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基本上肯定还是指着裴长逸的鼻子骂就差不多了。
谢尘肆没再说别的,只是把锦囊推了过去。
舒子默拿过锦囊,还狐疑的看了师兄好几眼,他真这么好心直接就给自己了?
搞半天怎么现在的待遇比以前还是师兄弟的时候提升了?
“师弟从未想过我会直接把这东西给你,或者说…”
“师弟从未想过,哪怕你不躲,不喜我,我也不会烦你找你。是吗?”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舒子默感觉自己脑回路有点跟不上了。
谢尘肆拿出了那个眼熟的锦囊,攥在手里。
“你想要的是这个吧?”
“对,师兄需要我做什么才能把那个锦囊给我?”
“她是来过这里,跟我讲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她说你会回来,会在一个傍晚,带着另外一个女人回到这里。”
“你的同伴没有跟你在一起,想必是直接奔着山庄的宝库里去了吧?”
好在谢尘肆没有让舒子默等太久,他很快就从内室里出来了。
果然和舒子默猜想的无异,谢尘肆只穿了白色的里衣。
稍稍袒露出些许胸膛, 头发都还湿着,带着热乎乎的水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