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不免有些奇怪的想法:一个男人怎么能长得这么白呢?
柏尘竹不知道他乱七八糟的思绪,当真认认真真在思考,没舍得说些重话,最后只骂道:“不遵医嘱的混蛋。”
江野听完,笑了半天直不起腰。
江野捂着脑门‘嗷’了一声,拉住他手,摩挲着掌心,“你受伤了,所以不怎么样。”
怀疑自己听错了,柏尘竹眨了眨眼,迟钝地“啊?”了一声。
“你受伤了。”江野仰面,抬手碰了碰他淤青的嘴角,简直就像调色盘在白纸上打翻了一样,叫江野心疼狠了,“又不像我,你这掐一下就红半天的体质得多久才好?”
“那为什么现在没好?”
江野无奈地耷下眉眼,“因为被病毒伤到了。”
丧尸病毒虽然不会让异能者异变成丧尸,但是还是会感染受伤的。
江野兴奋地在他耳边叽叽喳喳,“我瞧见你找我了,刚想下去,没想到你还记得之前搁我脑域放东西的事情,循着精神力找过来了。”
他等啊等的,等得心急如焚,愁着柏尘竹怎么动作不快一点,最好下一秒闪现在他眼前。
“知道我找你,还不主动点?”柏尘竹松开手,给他理了理衣裳,拉着他在望远镜边上坐下。
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到,柏尘竹眯了眯眼,“那是异族的飞行器?”
什么时候弄康城门口来了。
他们前脚进城,后脚就跟来了?
江野莫名其妙被骂了,挤开柏尘竹往里一看,看到城外河边一群大老爷们光着膀子在洗澡。
江野:……
好冤!
他转头爬上基地内最高建筑的楼顶。
——
江野被周灼华报复性缠了不少绷带,滑稽得很,但那不影响他趴在楼顶阳台举着望远镜往远处看。
胡闹了半日,柏尘竹视线挪向边上的望远镜。
江野爬起来,朝他招手,“来,给你看看我都在看什么。”
柏尘竹好奇地凑过去,往里面看了看,忽然揪起江野脸颊一块软肉,“变态!”
柏尘竹难得沉默,憋出一句话来,绕开原本的话题,“我破相,你嫌弃了?”
江野低低笑着,把脸埋他肚子上,呼吸的热气弄得柏尘竹痒痒的,往后缩了下,按住江野脑袋,“灼华姐让我见着你,就骂你一顿。”
“你骂。”江野仰面懒懒散散伸了个懒腰,把玩着他右手,洁白的手掌被他摊平了细细地摸着,靠拇指的地方有颗小痣。江野觉得这小痣长得正是地方,不左不右的刚刚好,忍不住摸了又摸。
他躺下,枕到柏尘竹腿上,“我还看到了唐钊,你们这次任务完成的不怎么样。”
柏尘竹听这话,有些不高兴。为了活捉那只为首的雄虫,他可费了大功夫,又是把人翅膀打残又是引丧尸,最后还得想法子从丧尸里把半死不活的雄虫拉出来,用的是江野以前教他丢血手帕的法子。
他屈指弹了江野脑门一下,“江指挥有何高见?”
江野叫着委屈,“我怕我一动,你就找不着我了!”
柏尘竹笑了下,小心翼翼抬起手摸了摸他身上的绷带,不免担忧。
“你见识过我恢复力的。”江野低头握住他指尖,“别紧张,这种伤没几天就好全了。”
江野在边上讥嘲着,“来了三天了,它们在坐山观虎斗,看我们和丧尸王打,等着两败俱伤,一直没下场。”
“飞船还差几天抵达。”柏尘竹沉下眸子,严肃起来,“江野,如果它们来要人,我们得拖一下。”
“是刚刚碰歪了。”他重新调整了角度,揽着柏尘竹肩膀解释,“误会,你再看看。”
柏尘竹斜了他一眼,将信将疑低头去看,这一下就看到了城外的丧尸。
除了丧尸群,远方山头还有个模糊的盘子似的东西。
柏尘竹轻手轻脚才走了一步,准备吓他一跳,没想到江野敏锐地回头,眼中光芒闪烁。
他一下子蹦起来,像狼见了肉骨头,饿狠了,一瘸一拐冲过来抱住柏尘竹。
柏尘竹被极大的力道撞得后退了半步,手还顿在半空,回过神后,他抱住江野肩背,“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