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把对象带回来大家看看?”
“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什么时候要孩子?”
她心里总是不安。
只是覃钺说得对,孩子不愿意说,胡乱瞎猜也是徒增加烦恼。
算了,睡觉。
等时机到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覃钺:“而且,你看七七那样子,明显是知道什么的。”
从饭桌上七七的反应看,明显不是什么天塌了的大事。
这么没有性价比的事,陆父才不会做。
温令其实也明白这些,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是觉得闹心。
毕竟时观夏……和她一直脑补的儿媳妇的模样,差别太大了。
陆父帮妻子拍胸口,沉声问:“这是,时观夏家里知道吗?”
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种事也不是没听过见过,陆父到底到底比妻子更快接受这件事——
不接受又能怎样?
时晴重重拍他:“问题就出在这里啊!”
既然样样都好,那有什么不能跟他们说的?
时晴就是想不明白这一点:
一口气堵在胸口,温令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话!”
像话吗!
温令瞪自己老公:这是重点吗?!
陆父瞬间收敛神情,和妻子同仇敌忾,指责儿子: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们商量!”
“您早就知道了,又何必再问一遍。”
又气一回。
温令听了,简直觉得陆攸衡不可理喻,愠怒:
保养得宜的温令,感觉自己要长白头发了:“你真的、真是——”
“真是”了半天,也没有个下文。
一旁慢半拍知道真相的陆父,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他瞪了陆攸衡一眼,不过在生气之前,先顾忌妻子的情绪:
而相比时观夏家里的氛围,陆家的氛围,明显比时观夏家凝重很多。
陆家主宅。
温令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儿子,糟心的问:
“我了解希希,得是什么大事,他才不敢跟我们说?”
覃钺出声安慰:“希希既然说以后会带回来见我们,说明两人都是认真的。”
可能就是对方情况确实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而已。
“什么时候生二胎?”
时观夏几年千篇一律的回答,在今年得到了改变,亲戚们的追问,也已经进化到了第二阶段。
时观夏一律含糊过去,只觉得比上班还累。
***
过年离不开走亲访友,时观夏回家之后,每天都很忙碌,而每一个年轻人,逢年过节、家族聚会时,都免不了被各路亲戚追问:
“谈恋爱没?”
时晴长长地叹了口气。
道理都懂,但是为人父母,哪有真的能不操心的?
更何况是终身大事。
“既然什么都好,我们又不是什么魔鬼父母,不会棒打鸳鸯,那希希在顾虑什么?”
“儿孙自有儿孙福。”覃钺给她掖了掖被角:
“现在瞎猜也什么用,别想了,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人好是好,但连性别都不对!
陆攸衡的脾气,他非常清楚。
反正没有转圜的余地,不如想想怎么应对。
难道真的要大闹一场,跟唯一的儿子决裂?
陆父附和:“就是,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陆攸衡:……
他说什么了?
陆攸衡其实不太能理解,但还是认真回答:“因为他是和我谈恋爱,不是和你们谈。”
凭心而论,陆攸衡这话说得没有问题,也不含任何情绪,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
但是!温令听了这话,哪怕知道自家儿子是什么臭脾气,还是觉得他是故意在挑衅。
“你之前说还没追到!”
而现在,告诉她,已经在一起几个月了!
陆父震惊:“什么,是这小子追人家?”
“别激动,别激动,慢慢说。”
身体重要,犯不着生这么大气。
陆攸衡给温令倒了杯养生茶,神情无奈:
“所以,你是铁了心要和时观夏那孩子在一起了?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在父母面前,陆攸衡坐姿端正,但神色仍然平静:
“没有。”
“理是这么个理……”
时晴叹了口气:“可我这心里就是不踏实。”
覃钺拍拍她的肩膀:“你要相信咱们儿子,儿子不是说对方人品家世都没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