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观夏揉了揉耳朵:
这样……陆攸衡应该明白他的意思了吧?
他直接挂断,陆攸衡会怎么想?
不算大的房间里,时观夏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砰。”
“砰。”
“陆总说笑了,这是你自己的事,外人不好插手。”
陆攸衡:“……”
说完后,不等陆攸衡开口,时观夏语速飞快:
他和陆攸衡的聊天框,没有停留在那通语音通话上。
陆攸衡还是会给他发米茶和奶糖的视频、照片,午休时,也会给他发消息,说曹伯送了饭。
其中,也夹杂着一些工作交流。
虽然自从上大学后,两人之间见面的机会变少了,但感情没变过。
时观夏得去。
好在任骁举办婚礼的地点,离南枫市不远,高铁两个多小时的距离,但问题是,婚礼日期是工作日,不是在周末。
时观夏回来之后,思考了很久,也没想好要怎么面对陆攸衡。
他不否认,他对陆攸衡,是产生了一些不恰当的好感——
和陆攸衡这样的人相处久了,很难真的无动于衷。
横在他面前的,是漆黑一片的迷雾。
他现在,还不敢轻易地跨过去。
进入腊月后,时观夏收到的请柬也越来越多,他工作忙,能拒的都拒了,但总有无法拒绝的——
……
寒潮带来的冷空气,让南枫市的积雪,短短一天就及膝。
随着新年越来越近,道路两旁的路灯和行道树上,开始被挂上各种造型的灯笼。
期间两人在i.n遇见,陆攸衡对他的态度也一如往常。
仿佛那通明显越过上下级界限的通话,只是时观夏沉浸式扮演暗恋者的臆想。
陆攸衡这个平淡反应,照理说时观夏应该放心,可事实上……
看到陆攸衡给他发消息,就如临大敌。
上次的通话被他单方面终止,时观夏担心陆攸衡来找他算账,也怕打破现在的平静。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跑路了。
不可思议。
陆攸衡竟然……真的喜欢他。
***
陆攸衡问:“你怎么想?”
陆攸衡依旧是那副语气,但又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蛊惑。
我怎么想?
会不会生气?
会不会……
望着挂着蛛丝的天花板呆呆的看了几秒,时观夏突然翻了个身,把发烫的脸埋进了掌心。
“砰——”
如擂鼓,震耳欲聋,无法忽略。
盯着手机屏幕上结束通话的界面,时观夏往后一仰,躺倒在沙发上。
“不好意思陆总,有人给我打电话,我先挂了。”
怕陆攸衡再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时观夏丢下这句话后,手指一动,直接切断了通话。
耳机里,瞬间安静了。
可这点好感,不足以支撑他进行下一步行动。
现实不是游戏,面对陆攸衡的追问,逃避心理瞬间占据上风。
时观夏稳了稳神,让自己平静下来:
有了顾虑后,时观夏不是每条都回,尤其是去53楼吃饭。
这意味着……他得向陆攸衡请假。
想到陆攸衡,时观夏神色顿了顿。
时观夏点开陆攸衡的聊天框。
他发小结婚,请他去当伴郎。
他发小任骁,两人同一栋居民楼长大。
近二十年的情谊,在年少时,两人就约定好,谁先结婚,另一个就给对方当伴郎。
年味越来越浓了。
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时观夏这段时间,刻意地躲着陆攸衡。
他相信陆攸衡察觉到了,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更加不安。
他有种,此时的宁静,只是暴风雨的前奏的预感。
他过去二十几年的平稳生活,会被打破。
好在,陆攸衡似乎并不在意那通仓皇挂断的通话。
几天下来,陆攸衡都没有后续动作。
没有追问,没有提起。
短暂的周末过去,又是上班如上坟的工作日。
接下来的几天,时观夏都处于高度警惕的状态:
手机一响,心就提到嗓子眼。
我能怎么想?
时观夏脑子快成浆糊,心里隐隐有些激动高兴,但更多的,是惶恐。
无所适从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