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观夏欲言又止,陆攸衡像是猜到他想说什么,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米茶的肉垫:
“不许再闹,把人吓到,以后就不来了。”
时观夏:“……”
时观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点不忍心:“闹着玩呢。”
小猫咪有什么错呢?
“它们没轻没重的。”
“他又不是猫罐头。”
陆攸衡垂眼,训满脸写着不服的米茶:“都快把人舔破皮了,你还不服气。”
时观夏:“……”
不可置信地和陆攸衡对视两秒后,时观夏“唰”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
面对时观夏如此有骨气的举动,陆攸衡略一挑眉,撩起眼皮看他。
很有骨气的时观夏起身,居高临下地看陆攸衡,然后——
目光在不断舔舐的米茶,和时观夏修长脆弱的脖颈之间扫过,好整以暇的陆总,没来由地忽然沉了脸。
“米茶。”
陆攸衡轻斥一声,伸出手,精准地捏住了米茶的后颈皮,将它从时观夏身上抱了下来。
陆攸衡这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时观夏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小气鬼。
那可是陆攸衡被猫踹!
就在时观夏回味刚才那一幕时,头顶传来陆攸衡慢悠悠的声音:
“再笑。待会儿周姨做的点心,你只能吃两块。”
面部肌肉动了动,最后在陆攸衡的注视下,时观夏抱紧奶糖,老实低头道歉:
“对不起陆总。”
虽然刚才那一幕真的很好笑,但是我不该笑你,对不起哈哈哈哈。
几根猫毛晃晃悠悠落下,时观夏:“噗——”
难得见陆攸衡见吃亏,时观夏忍了又忍,但到底没忍住,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刚笑完,时观夏就感觉完了,立马抿紧了唇。
但是现在,现在媳妇和时观夏都在对面,它迫切想要离开陆攸衡的怀抱,连喵带扭的不消停。
十分不给陆总面子。
九十分的恃宠而骄。
“啊——”
耳朵被咬住,时观夏短促地叫了一声。
时观夏赶紧往后仰,修长的脖颈拉出一条漂亮的弧度。
不至于。
米茶:喵——
时观夏不在时,米茶少爷还勉强给陆攸衡一点脸面,愿意让他抱一会儿。
陆攸衡目光扫过时观夏布着红痕的脖子,淡声道:“下次别让它们舔你。”
时观夏望着米茶和奶糖耳朵上的犟种毛,心想,这个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又跑不过两只猫。
没、没这么严重吧?
虽然是有点粗糙,但也不至于破皮,
陆攸衡这个重度毛绒控,突然变成了严父,训完米茶,还要训奶糖。
米茶扭着身体抗议:“喵——!”
陆攸衡不为所动,他的动作算不上粗鲁,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把猫抱在自己怀里。
两座大山被搬走了一座,时观夏得以喘气,双手去抱奶糖。
抱着猫扭头就走。
没走远。
看见时观夏肉眼可见垮下去的脸,心情好的人轮到陆攸衡了,他慢条斯理补充:
“时观夏,你再在心里骂我,就只能吃一块。”
时观夏:“……?”
时观夏:“?”
眼里的笑意,戛然而止。
美食在前不能吃,这对时观夏来说,是和加班并列的两大酷刑。
小建模师口不对心,陆攸衡盯着头顶的发旋看了几秒,淡淡开口:“没事。”
本来也没多少道歉诚意的时观夏抬头,眼里还带着笑意。
刚才那一幕,该录下来的,可惜了。
陆攸衡转头,看着抿紧唇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时观夏:“好笑吗?”
时观夏努力控制自己表情,摇头。
不好笑哈哈哈哈。
陆攸衡舍不得用力,还真让米茶挣脱了束缚,落在地毯上之前,米茶还用后腿,用力地蹬了陆攸衡一脚。
米茶:吃我记喵喵腿!
被蹬的陆攸衡:“……”
眼前的景象,让稳坐钓鱼台的陆攸衡神色微顿。
陆总才发现,一人两猫拉扯一番,时观夏原本冷白的脖颈,都被米茶舔红了。
自然光下,显得生动又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