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观夏往陆攸衡身边靠了靠,小声提醒他这里好像不太合适。
他们两个大男人站在这里,格格不入。
像是误入了什么浪漫又奇怪的地方。
他都有点恐高了。
时观夏环顾一圈,忍不住侧头看向身旁陆攸衡:
“陆总,我们在这里谈事情?”
时观夏在心里腹诽:
让他去饭局上当吉祥物吗?
等到了餐厅,时观夏才发现这次谈事定的地方,是一家位于顶楼的空中餐厅。
“时观夏。”
时观夏抬头。
陆攸衡陈述:“你真的很不会撒谎。”
“后天早上九点。”
这就是成交了,时观夏点头啊点头:“好的!”
***
担心越描越黑,时观夏直接道:
“我的意思是,这里环境非常好,视野开阔,氛围放松,十分适合工作!”
才怪!
时观夏沉默了,但他那副表情,又把什么都说了。
陆攸衡短促地“呵”了一声:
“所以,你是觉得这种有情调的地方,谢之藐可以带你来,但我不能?”
他对陆攸衡,绝对没有这种老派商人的滤镜!
他只是很意外,原来陆攸衡会在这么……出人意料的地方谈公务。
陆攸衡喝了一口水:“要是谢之藐带你来,你会意外吗?”
时观夏:“……”
时观夏没办法,只能跟着坐下。
等侍者离开后,陆攸衡才瞥他一眼:“时观夏,你对我的年龄有什么错误认知?”
这用灯光和鲜花当区域隔断的餐厅,一眼看过去都没有完全私密的位置。
在这种地方,讨论几千万上亿的合作案,是不是有点太……
时观夏顿了顿,挤出一个形容词:“太……有情调了?”
话题转换有些快,甚至有点莫名,时观夏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后续,忍不住问:
“所以……”
陆攸衡进一步说明:“它们很想你。”
和皱眉的时观夏不同,陆攸衡神色平静,问:“哪里不合适?”
时观夏:“?”
这还用问?
这个环境,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适合谈严肃公事的场合。
这柔和的光线、这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香氛、一旁穿着燕尾服弹着悠扬的钢琴曲的工作人员……
要是这些就算了,但他目光所及,几乎全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坚硬牢固的玻璃护栏外,城市夜景一览无余,一眼望过去,繁星般的灯火好似要一直蔓延到城市的天际线。
时观夏向下看了一眼,有点腿软。
好看是好看,但好高。
行程的改动,给时观夏匀出了一天假期,但他也没能好好享受套房的独家待遇,而是被陆攸衡抓了壮丁——
陪陆总参加饭局。
时观夏不擅长应酬,酒量一杯倒,他不知道陆攸衡抓他做什么。
时观夏望着陆攸衡上扬的嘴角,心里比较意外:
陆攸衡这是……笑了?
时观夏很少见陆攸衡笑,现在忍不住怀疑——
正经人谁来疑似情侣餐厅的地方工作啊!
谈工作又不是谈情!
时观夏昧着良心说完,陆攸衡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勾了下唇角:
陆攸衡说这话时,语调明明很和缓,可时观夏就是头皮一紧:
“没有,我没这个意思。”
陆攸衡目不转睛看他:“那你什么意思?”
“……”
虽然很不想承认,要是对面坐着的是谢之藐,时观夏不但不会觉得意外,甚至还会想,这家餐厅是不是也是谢之藐的产业。
时观夏:……这大概就是口碑吧。
时观夏愣了一下:“什么错误认知?”
陆攸衡语气平淡无波:“难道在你心里,我已经四五十岁,只能出入那些刻板严肃的场合,一边喝茶一边谈工作?”
时观夏微微挺直了脊背:“我没这个意思。”
不怕公司重要机密泄露?
在这里偷听商业机密,都不用装窃|听器啊!
陆攸衡脚步未停,由侍者领着,径直走向预定的位置。
时观夏缓慢地眨眨眼,在陆攸衡沉默的注视下,脑内神经突然接上电了。
时观夏立马道:“等回去之后,我就带着罐头去看它们!”
对于时观夏的上道,陆攸衡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