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这个东西，哪有这么收放自如呀？
不知道为什么，时观夏感觉自己挣扎之后，陆攸衡的表情更难看了。
“你还挺长情。”陆攸衡淡淡开口。
“你不是说已经放下，不喜欢他了？”
时观夏听后，缓缓：“？？？”
不是，你这，不能，我这……
时观夏见此，心里有底了，继续脱口而出：
“因为陆总你帅。”
时观夏自觉这回答，不但力挽狂澜，还塑造了一个爱岗敬业的形象，顺便精妙绝伦地夸了领导一下。
她根本不知道！
也没有在私下的小群里偷偷磕！
看着丢下一句“陆总拜拜”就要走、仿佛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的时观夏，陆攸衡神色淡淡：“你急什么？”
“是的！”时观夏定了定神，认真解释：
“陆总你知道的，为了更真实，建模的时候需要参考大量的素材。”
场景建模需要出去采风收集资料，人物建模也要大量人像参考。
拽我帽子做什么？
时观夏想拽回自己的帽子，但陆攸衡没松。
夏瑶见两人在这儿拉扯，立马懂事低头看手机。
反正他和陆攸衡也不是为同一件事来，就在机场分道扬镳也行。
正好他的行李箱也到了，他转身要走，走……没走掉。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阻力以及脖颈处的力道，时观夏：“嗯？”
他可是冲对方来的！
“……”夏瑶看向陆攸衡。
陆攸衡看了歪着脑袋、跃跃欲试的时观夏一眼，顿了顿，冷冷道：
“陆总。”夏瑶对陆攸衡道：
“安排的车已经到了，现在去酒店吗？”
陆攸衡：“嗯。”
扒拉着隔板的时观夏，一脸讪讪地坐了回去。
唯一庆幸的是，素材保住了，陆攸衡没让他把照片删了。
***
陆攸衡看看时观夏，再看看他手里的罪证，最后目光落到他脸上：
“你偷拍我？”
疑问的话，却用的是肯定语气。
这算一句明确的夸奖，但时观夏不敢骄傲——
总觉得这话从陆攸衡嘴里说出来，不是句好话。
这个天，被聊死了。
你说话怎么这么多洞洞？
一不注意就被陆攸衡绕进了坑里，时观夏艰难爬出：
“不是陆总，我是说我准备放弃了，但不是马上就不喜欢他了。”
一石三鸟。
不愧是他。
然而陆攸衡听了他的话，并没有他想像中“刮目相看”的赞赏，而是没什么表情地问：
时观夏这解释，陆攸衡没说信还是不信，只是问：
“怎么不借鉴你心上人的？”
时观夏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联系，但他没从陆攸衡这态度里，看出冒犯被的恼怒，他甚至感觉对方此时心情还……挺好？
说话的同时，陆攸衡那只能让手控流鼻血的手，又稍稍用力。
时观夏现在，跟一只被捏住了命运后脖颈的猫没什么两样，他不得不随着陆攸衡的力道，连人带行李箱，又回到对方身边。
很有眼力见的夏助理，还特意走远了几步，假装自己是只有工作要忙的小龙虾。
又聋，又瞎。
什么陆总勾时观夏的帽子，什么像调|情……
时观夏不明所以扭头，就见陆攸衡一根手指头勾着他的卫衣帽子。
不得已退回半步，时观夏眨眨眼看向对方：
“？陆总？”
“让他去酒店等着。”
“不用不用。”时观夏赶紧道：“我们过去找他就行。”
时观夏这里的“我们”，指的是他和郑群。
夏瑶说这边工作室的经理知道陆攸衡来了，早早就在机场等着了，问去酒店之前要不要见一面。
陆攸衡这次不是为他来的，淡声开口：“不见。”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时观夏闻声扭头：“我能见吗？”
飞机在颠簸后，在平海市机场落地。
等行李的时候，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夏瑶，时观夏才知道陆攸衡不是一个人来的。
想也是，这么大一陆总，怎么可能独自出差。
人赃俱在，时观夏想狡辩都没办法，脸憋得通红之前，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不是偷拍，只是想建模借鉴一下。”
陆攸衡眉梢微挑：“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