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扫射广大男同事,但许多人确实过于“不拘小节”。
“时总。”
助理轻轻敲门,给时观夏送了一杯茶,提醒他今天已经很晚了。
后悔没有多带一件外套。
或者是毯子也行。
休息室的沙发上,有给员工准备的午休毯,每三天就有保洁阿姨收拾换洗,但时观夏还是不太想去拿。
个鬼。
长时间对着电脑,时观夏揉了揉发痛的肩膀,觉得自己要废了。
眼睛干,脖子酸,肩膀痛。
躺着的时观夏很轻地翻了个身,下巴触碰到一个坚硬且冰凉的东西,以及……
一股极浅淡的、有点熟悉的冷冽香气。
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咖啡香。
平海市离南枫市这么远,为了一次性解决问题,时观夏把自己关在测试室,对着屏幕上那些表情僵硬、口型对不上的角色模型,一遍遍地检查数据、反复调整参数。
一边检查,一边记笔记。
秋日凉风吹过,夕阳一寸一寸地挪走,路灯勤勤恳恳上岗接班。
用仅存的意识时观夏放弃挣扎,抱紧了自己,沉沉睡了过去。
……
躺在沙发上的时观夏醒来的时候,眼睛还没睁开,先醒的是感知。
闭上眼睛的时观夏在心里这样想。
就十分钟,闭目养神缓一缓就好。
想法很自律,但连日加班的疲惫,在眼皮合上后,瞬间如同潮水般涌来,
13楼更静了。
时针慢悠悠地又转了半圈。
时观夏揉了揉眼眶,决定休息一会儿再继续。
时观夏头也没抬:“不用,你下班吧。”
助理是行政岗调过来的,对技术一窍不通。
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夜宵都叫了一轮了。
“你让他们下班吧。”
时观夏喝了口茶,是决明子冲泡的,他转而又道:“你也早点下班。”
当时郑群就想,时观夏应该很快就会采取措施——
线上与平海那边的工作室的沟通,始终隔靴搔痒,问题反复出现,再这样下去,只会耽搁时间。
郑群猜到时观夏会派人出差,但没想到时观夏是自己去,还带上了自己。
时观夏缓缓回头:“嗯?”
眼睛因为长时间聚焦屏幕,又干又涩,时观夏忍着不适转动了一下,才注意到已经快十点了。
他这个项目负责人没下班,其他人也不敢走。
他们部门男性占70%,有时候一忙起来,没时间收拾自己,邋里邋遢的,像在公司流浪了七天。
谁都可以盖的毯子……
时观夏只要还没冻僵,都不考虑。
一边揉,一边小打退堂鼓。
就算快到深秋,为了保护测试室里昂贵的设备,头顶的冷气也像不要钱一样,呼呼吹。
时观夏抬头看了一眼,又往旁边挪了挪,避开冷气出风口。
窗外天色从黄昏,变为浓稠的黑。
白天人来人往的写字楼,在晚上也没有陷入彻底的寂静漆黑。
每一间亮着灯的窗户,都是大家努力工作的证明……
他感觉自己身上有种温暖、沉稳的重量。
嗯?
什么重量?
身体陷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时观夏只觉得自己的意志,和身体一起向沙发沉|沦了。
意识发沉,只想养神的时观夏挣扎了一下,可他像是吃了安眠药,迅速坠入梦乡。
……行吧。
近视可不好报工伤。
时观夏伸了个懒腰,把测试室的灯关掉,在旁边的沙发上倒头就睡。
就眯十分钟……
助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他这个助理,在时观夏这里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有了时观夏开口,其他人看了测试室一眼,也没了顾虑,陆陆续续打卡下班。
助理有些为难,时观夏都没走,他们都走的话……像什么样?
助理想了想,道:
“时总,我在这里陪你吧,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
他们两个建模师,过去了有什么用?
郑群心里这样想,但面上没表现出来,对于出差的安排也没异议,直接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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