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攸衡没来之前,时观夏虽然觉得这套衣服上衣有点短,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是那种另类的奇装异服。
但现在被陆攸衡这么一说,时观夏耳朵又有转红的趋势,有些不自在:
以免惹陆总不快。
因此一行人离开后,更衣室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时观夏抱紧了衣服:“陆总……”
他想不通,但对于上司吩咐下来的任务,他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带着人开始查工作证。
没想到还真的有人混进来……
站在陆攸衡面前,负责人紧张又局促,而陆攸衡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下一秒,时观夏就感觉身上的马甲一松——
折磨他半天的死结,终于被解开了。
陆攸衡松开手,直起身,语气依旧平淡:“好了。”
只有他知道,他刚得知陆攸衡和谢之藐在拍摄现场时,内心有多惊恐。
惊恐之余,还有些受宠若惊。
接到总经理电话时,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主要原因还是觉得尴尬不好意思。
陆攸衡稍微用力扯了下细带:“真出息。”
时观夏身体往后仰了仰,终于忍不住了,问:
“领尚”是谢之藐的公司?
那就是七七最大的老板?
垂下来的细带在手指绕了一圈,陆攸衡问:“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时观夏不得不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陆总,你怎么在这里?”
陆攸衡:“谢之藐带我来的。”
很快事实就告诉时观夏,不用怀疑。
很显然,金钱和权利养出来的陆总,只有被人伺候的经验,从来没有伺候过他人,一个死结,半天也没解开。
专心解死结的陆攸衡,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时观夏耳后的发丝,这个过程对时观夏来说漫长又折磨。
过了两秒,时观夏才听见陆攸衡语调平静的回答:
“不麻烦,举手之劳。”
说完,陆攸衡微微俯身,仔细地研究起那个被造型师精心系成的死结。
保安上来核实,都不用仔细对比,就能看出陈乐和工牌上的人不是一个。
陈乐被保安拉走,他一边挣扎一边指着陆攸衡道:
“为什么只查我不查他,他也是混进来的,还骚扰模特!”
陆攸衡这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穿的是什么不正经的、不好见人的衣服……
时观夏抿了下唇,最后转身:“陆总,那麻烦你了。”
陆攸衡垂眼,看着背对自己的时观夏,视线从他后颈一直往下,最后落在他光滑的腰间,黑沉沉的眼眸微动。
他也想走。
七七还在等他。
陆攸衡一眼看透他的想法,开口打断:“外面那么多人,你不想早点换下这套衣服?”
见陆攸衡没有追究陈乐一事的意思,负责人心里松了口气,冲时观夏点点头后,又带着人麻溜离开。
生怕走慢了,陆攸衡就改变主意要追责。
离开之后,总负责人还不忘叮嘱其他人,不要去打扰陆攸衡和时观夏。
陆总和谢总这两位大佬,怎么会出现在他们公司?
就算这次拍摄是和i.n合作,也太小题大做了。
难道i.n这么看重这次合作?
“这个解这么难解吗?”
造型师是打了一个多纠缠不清的死结?
听了时观夏的话,陆攸衡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拽了一下在他手指缠了好久的那条细带。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瞒的,时观夏把为了违约金替姐打工的事说了。
陆攸衡:“刚才那个是你亲姐姐,所以你才装不认识我?”
时观夏低头:“嗯……”
时观夏:“谢总?”
陆攸衡的嗓音和手上的动作一样不急不缓,:“领尚是他的产业。”
时观夏“啊”了一声。
被清冽气息彻底包裹,时观夏心跳有些快。
感觉今天之后,又能写十篇暗恋日记。
代入一下暗恋者视角,更衣室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时观夏僵硬得像一块木头,一动不敢动,他能清晰感觉到陆攸衡拉扯系带的力道。
很轻。
轻到时观夏怀疑能不能解开。
总负责人心想:你可闭嘴吧!
负责人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都没敢看陆攸衡的表情,微微躬身开口:
“陆总,没事我就先走了,您这边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