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冷冷的人，就算心情好，笑意也是浅淡、短暂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发自内心的亲昵，开心。
陆攸衡面上没什么表情，看着时观夏和人越走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人群之中。
是一个女人。
一个在时观夏刚走过去，还没站稳，就迫不及待地扑进他怀里的女人。
而小建模师不但没有拒绝，反而顺势搂住了对方的腰。
马路对面。
一直没开走的黑色汽车，车窗半降。
陆攸衡看着时观夏和人有说有笑地离开。
要是想换房子，他也有钱。
看着墙皮掉一地的老旧楼道，覃聆夏鼻梁有点酸：
“还说不缺钱，你看你都瘦——”
两人虽然是异卵双胞胎，可五官起码有八分相似，尤其是眉眼和嘴唇，简直像是一个模具中刻出来的。
只是覃聆夏的面部线条更柔和。
时观夏看着覃聆夏这张和自己相似的脸，问：“想吃什么？”
时观夏：“房租便宜。”
覃聆夏扭身看他：“缺钱怎么不跟我说？”
时观夏推着她上楼，让她看路别分心：“别想多了，不缺钱。”
“也没说是cos，只是穿着游戏角色的服饰拍几张宣传照。”
毕竟她只是一个模特，不是专业的coser。
i.n开发的游戏众多，宣传时免不了跟各界合作，时观夏也没多问。
说到周末的拍摄，覃聆夏想起来：“还是跟你们公司有关。”
时观夏一边给她烫碗碟，一边问：“我们公司？”
覃聆夏点点头：“好像是你们i.n的游戏开新服，需要拍宣传照。”
***
离景点近的网红店，人气火爆，门口坐满排队等位的人。
被服务员带到预定的位置坐下，覃聆夏对时观夏道：
路边的停车位只能临时停靠，后面的车鸣笛催促时，司机硬着头皮开口：
“陆总，接下来去哪儿？”
问完后，又等了几秒，司机终于听见身后传来的冷淡声音：
一阵香风袭来，被勒住脖子的时观夏哭笑不得。
怕她真饿晕过去，时观夏伸手稳住她：
“不是让你先吃点？”
前排的司机，等了好久也没等到下一步指示，反而感觉车内的气压越来越低。
司机：要了命了。
谁又惹陆总不高兴了？
两人有说有笑。
时观夏脸上的笑，是陆攸衡从来没有见过的。
至少这两个月，时观夏从来没有对他那么笑过。
连一次头都没回。
距离有些远，加上游客太多，角度原因，陆攸衡并没有看清时观夏要见的人长什么样。
不是他之前看到的、合照上那个肌肉发达的男人。
覃聆夏说附近有家网红店，她已经定好了。
网红店离得不远，覃聆夏终于愿意从时观夏身上下来。
姐弟两人一边闲聊，一起朝餐厅走去。
目光落在时观夏身上，覃聆夏顿了顿，硬生生地，把到嘴边的“你都瘦了”咽下去，改为：
“我怎么感觉你长胖了一点？”
这是实话。
他现在工资涨了不少，加上于理星给的出差补贴……
各种杂七杂八加起来，月收入已经超过80%同龄人。
两人吃完饭，时观夏带奔波了一天的覃聆夏回家。
看见时观夏住在这么一个破破烂烂的老小区，覃聆夏秀气的眉毛打结：
“你怎么租这里？”
本来以为是某个服装品牌和公司某款游戏的联名，但听了覃聆夏的描述，时观夏觉得不像，问：
“官方委托的cos？”
覃聆夏不了解游戏圈，回：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
时观夏看她点菜，问：“能在南枫市待几天？”
覃聆夏：“这周末还有一个棚拍，拍完后下周回去。”
“回鹿澜半岛。”
司机如释重负：“好的。”
职业素养良好的司机，没问为什么刚来，连车都没下就原路返回，立马踩油门，调转方向盘，打道回府。
覃聆夏扁嘴：“我这不是想和你一起？”
两人上次见还是过年。
这刚见面，还是有点姐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