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像也只有一些。
就在时观夏纠结要不要解释时,他发现垂着眼睑的陆攸衡,好并没有生气。
男人周身的气压有些低,但眼神里没有愤怒嫌恶。
等待太过煎熬,时观夏感觉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有一瞬。
一直没等到陆攸衡的雷霆大怒,脑子乱糟糟的时观夏忍不住想:
难道已经气懵了?
陆攸衡……不会以为自己是痴汉变态吧?
虽然目前的情景,自己看上去,确实很像意|淫上司的变态。
陆攸衡没说话。
确实舒适不少。
新风系统孜孜不倦输送冷气。
时观夏捏了捏柔软舒服的薄毯,在心里腹诽。
陆攸衡:“……”
陆总看了时观夏一眼,面无表情回自己位置了。
时观夏一边翻资料,一边偷看陆攸衡。
想到这里,时观夏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脑门。
他几乎不敢去看陆攸衡的眼睛。
陆攸衡会怎么想?
虚惊一场。
“时观夏。”
见他不但不反思,反而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陆攸衡差点气笑了,语气严厉了几分:
陆攸衡脚步一顿,转身,居高临下看坐在地毯上、茫然抱着毯子的时观夏,点了点那一沓厚厚的名单,神色冷漠:
“我让你来这里,不是让你和心上人聊天的。”
听了陆攸衡的话,时观夏看着他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后知后觉:
语气亲密。
陆攸衡眼前浮过时观夏刚才绷紧的后颈。那片皮肤从冷白染成绯红。
连耳尖都透出羞赧的红。
沉浸在社死中的时观夏,脑子还没转过弯,愣愣地看向陆攸衡。
竟然没提手机的事?
陆攸衡其实并没有看清时观夏的手机屏幕。
陆攸衡目光从时观夏手机上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痕迹,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冷就盖着。”
因为心虚,紧张得后背都快冒汗的时观夏:
什么意思?
准备用小毯子捂死自己?
时观夏怀抱小毯子,惊疑不定地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陆攸衡。
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疏离。
陆攸衡平时就这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只有冷淡和更冷淡的区别,时观夏也不太确定自己的判断。
喉结小幅度地动了动,时观夏谨慎开口:“陆总,这毯子……”
时观夏小心翼翼抬眼,去瞄陆攸衡的表情,试图从那双黑沉沉的眼眸,分辨主人此时的愤怒程度。
要不坦白从宽?
直接把假装暗恋的事情说出来,比陆攸衡误会自己真的觊觎他,应该要好上一些?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观夏屏住呼吸,像罪犯似的,忐忑地等待宣判。
一秒、两秒……
恶心?愤怒?
时观夏握住手机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有点无地自容。
自己不就是摸了一会儿鱼么,用得着这么生气?
“铃铃——”
男人的唇线绷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自己说完后,对方周围的冷气更足了。
时观夏把小毯子搭腿上,隔绝仿佛不要钱的冷气。
“不要把私事带到工作中来。”
警戒解除,时观夏语气轻快,认真回复:
“好的陆总,我以后会注意的。”
陆攸衡刚才没看到?
他确实误会了,但是是误以为自己真的是在和心上人聊天。
意识到这一点后,时观夏神经一松,长出一口气。
倒是没看出来,平时看着清清冷冷的人,私下里竟黏糊成这样,也会因为喜欢的人几句话,面红耳赤。
都叫“宝宝”了,那人就是已经追到了?
……
良好的教养刻在骨子里,他并没有窥探员工隐私的习惯。
余光无意扫过,他只看见时观夏在和人聊天。
对方叫小建模师“宝宝”。
“啊……?”
陆攸衡抬步朝办公桌走,语气冷淡:“在我办公室冻感冒,不算工伤。”
意料之外的展开。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他……他看见了?
看见自己在用ai男友代入他聊天,还恬不知耻地备注“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