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看,还能看出一丝哀求。
比起吴金杰的慌乱,时观夏反而奇异地镇定了下来,开口道:
“我没有抄袭。”
曹伟康剐了他一眼,低声呵斥:“让你开口了吗!”
吴金杰缩了缩肩膀,所有声音堵在喉咙里,心里却委屈。
听到“24”这个数字,陆攸衡多看了时观夏一眼,翻着手里的资料没说话。
目光触及那张过分年轻、清冷漂亮的面容时,陆攸衡眉毛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吐出的字眼清晰冰冷:
“看来人事部的招聘标准,已经低龄化到令人费解的地步了。”
大学毕业了吗?
时观夏站在原地,看公关部的部长战战兢兢汇报。
他想走,但没人开口。
陆攸衡好像已经把他遗忘了,其余人也不敢贸然开口。
而他们美术部门,威风八面的boss曹伟康,腰背微躬着受训。
看来两人都没讨到什么好。
时观夏偷偷且快速的欣赏完心上人的颜,才不动声色地多看了两人两眼。
陆攸衡终于吝啬地给了他一个正眼:
“明早处理不好,你这个部长就去文案组给npc写废话台词。”
嘴里发苦的曹伟康忙不迭点头,最后逃也似地离开会议室。
……有被内涵到。
冷气这么足的会议室,曹伟康鬓角的汗淌到下巴也不敢抬手擦——陆总很讨厌这些小动作。
曹伟康说这件事他会彻查到底:
陆攸衡撩起眼皮看曹伟康:
“你觉得我坐在这里,是为了听你胡编乱造?”
时观夏有些诧异,没想到男人会帮着自己说话。
偏偏陆总最近正为新项目费神。
曹伟康刚好撞枪口上了,成了杀鸡儆猴的鸡。
陆攸衡没看时观夏递上来的文件:“这么说,你是冤枉的?”
…
等时观夏说完,陆攸衡才极轻微地偏了下头。
被推出来的受气包看着年轻不经事,却比他想象中聪明。
明明是不带攻击性的简单动作,可骨子里散发的威严不需要用言语和外物强调。
陆攸衡明明也才28岁,散发的上位者气场却令人心惊。
时观夏进来时,所有人都低头耸脑。
时观夏自带冷感的嗓音,在过分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晰悦耳。
不顾吴金杰难看的表情,时观夏把上午打印出来的系统日志递过去:
“我在6月的12号和17号,分别为《食庭》做过建模优化,这是我的操作记录……”
秘书适时出声:
“时观夏,关于《食庭》抄袭事件,你是最后经手人,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吴金杰心里一跳,在男人看不到的位置,疯狂冲时观夏使眼色。
刚进门就被怼一跟头,时观夏:……
很明显,心理准备做少了。
吴金杰赶紧解释:“陆总,时观夏已经毕业两年了,今年24。”
陆攸衡骂完曹伟康,目光淡漠地扫向门口刚进来的时观夏。
对视上的一瞬间,时观夏有种自己被一台精密扫描仪从里到外审视了一遍的错觉。
他看我了。
时观夏不露痕迹地打量陆攸衡,他注意到,男人的右手腕上有一粒小痣。
离开前,他还让脸色惨白的吴金杰跟时观夏道歉。
时观夏没说接受与否。
曹伟康和吴金杰走后,轮到公关部的部长就此次事件做总结。
“三天,三天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陆攸衡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轻点桌面的指尖顿了下。
“不、不用三天。”曹伟康浑身一激灵,立马改口:“明天一早,我一定解决!”
难道陆攸衡找他,不是让他以大局为重?
“还是说。”陆攸衡停顿一秒:“你觉得我和那些新人受气包一样好糊弄?”
疑似受气包本包的时观夏:?
时观夏点头:“是的。”
吴金杰的行为,是曹伟康默认的,他见势不对赶紧开口:
“陆总,这件事有误会,您听我……”
秘书也很意外。
没想到一个新人,在陆总这种高压审视下,不仅没结巴腿软,陈述还如此条理清晰。
大家想得不错,《食庭》抄袭这种小事,陆总以前的确从不过问,手底下的人处理就好。
生怕被阎王点名。
上午还在时观夏面前,摆领导架子、嚣张恶劣的吴金杰,此时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角阴影里。
像拔了毛的鸡,再也不见上午的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