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点越靠越近,门外传来低声交谈声。 一分钟后,门被推开。 没有敲门声。 宋嘉玉勾了下唇,解开衬衣最上方的扣子,露出半截锁骨。 脚步声在身边停下。 宋嘉玉退后半步。 “砰。” 柜门合上。 他转头,旋即对上关简阴郁的眼神。 关简不知什么时候去剪了头发,那双漂亮的眼睛,终于没了刘海的遮挡。 “宝宝,想你,”关简看见宋嘉玉的一瞬,目光柔和下来,“找到你了。” 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更衣室中飘荡。 宋嘉玉只是淡淡地抬眸看他,视线从他脖子上扫过。 “学会了吗?”宋嘉玉问。 关简回想起那些文件,里面的内容全都一样,总结来说就是:禁止纵.欲。 “知道了,”关简积极认错,“宝宝说得很有道理。” 他没指望宋嘉玉一下子消气。 昨晚他弄得太过了,理应被惩罚。 没了屏幕的阻挡,宋嘉玉修长的身形一览无余。 因为得到过,内心的渴望更加强烈。 但是不可以。 关简垂下眼眸,宝宝会生气。 不过既然关景卓叫他来,一定得到了宋嘉玉的默许。 他不干别的。 就亲一下,这应该是被允许的吧? 关简试探着上前,在离宋嘉玉只有半步远时,宋嘉玉有了动作。 那只被长靴包裹的腿轻轻抬起。 大腿上传来一道缱绻的重量。 关简的嘴角立刻扬起不自然的弧度。 鞋尖在他的腿上拧了拧。 “宝宝,”关简的声音比刚才还轻,“这是惩罚吗?” 宋嘉玉抱着手,不紧不慢地放下腿。 黑色的西装裤上,留下一道灰色脚印。 “别动,”宋嘉玉主动靠近,忽然笑了一声,“给听话的狗狗一点糖吃。” 关简闻言弯腰,视线落到宋嘉玉的唇上。 鼻尖相触一瞬,宋嘉玉没有吻下去。 他轻抚关简的后颈,嘴唇向下,猛地咬住关简的脖子。 脖侧落下数个湿乎乎的吻。 刺疼伴着酥麻一块儿传来,耳边满是宋嘉玉的呼吸声。 “宝宝还在不高兴吗?”关简敏锐地察觉到宋嘉玉的情绪。 宝宝不喜欢在他身上留下印记,昨天一整晚都没有。 “没有,”宋嘉玉放开关简,抹了下嘴角,“只是有点想你。” 脖子还在发烫,关简下意识抬手抚摸。 那里一定被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吻痕。 是宋嘉玉留下的吻。 可以保存好长时间。 “你是我的吗?”宋嘉玉问。 “是,”关简的呼吸有些急促,垂着头回答,“只属于你的。” 话音刚落,宋嘉玉环住他的腰,仰起头看他。 嗓音里带着几分蛊惑,像一股温柔的漩涡。 “那你等会儿带着我的吻痕出去,告诉他们你是我的。” “好不好?” 第48� 生气、“解释清楚。” 走廊里已经不见于欢的身影。 宋嘉玉换回高领毛衣, 慢悠悠走出更衣室,用余光打量落后半步的关简。 他先前没有留意,这会儿才发现, 关简的头发剪得相当随意。 看着能顺眼,完全是因为有那张脸撑着。 “头发是你自己剪的?”宋嘉玉放慢脚步。 “不是,”关简整理头发, 往下摸到领口时, 倏地松开手, “袁庭轩帮我剪的。” 宋嘉玉停住脚。 以前也没觉得袁庭轩这人怎么样, 今天光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刺耳。 还有江一树。 他们之间根本没什么联系,唯一的交集是……关简。 “宝宝, ”走出几步远的关简回头看来, “有东西落下了吗?” “没事,走吧。” 宋嘉玉跟上去,视线落在关简的手上,想了想, 握了上去。 十指相扣,心里那颗石头才松动几分。 他好像太在意关简了。 比想象中还要在意。 “以后我给你剪, ”宋嘉玉说, “不准让别人碰你的头发, 理发师也不行。” 晚上就在马术俱乐部旁的私人餐厅吃, 离得近, 走过去就行。 关景卓和江一树先到包厢, 正说那两人怎么这么慢, 门被人从外推开。 首先出现在门口的是宋嘉玉。 他身穿灰色大衣, 一手插在口袋里, 另一只手…… 关景卓顺势看去,宋嘉玉走进来的同时,露出被门挡住的右手。 平时总板着脸的关简跟在后面,他隔空跟屋内的人打了声招呼,目光再次黏到宋嘉玉身上。 两人的手就这样明晃晃牵着,一直到入座,宋嘉玉才松开去脱外套。 “不好意思久等了,”宋嘉玉把外套递给服务生,转头笑问,“都认识,不用介绍了吧?” 关景卓瞧他脸上的笑,就知道这人正憋着坏。 江一树坐在宋嘉玉正对面,刚才他倒茶去了,没看见他们牵着手进来。 他闻言也笑:“介绍一下也不是不行,我差点没把小关认出来。” 他们认识的时候,关简不到二十岁。明明挺板正一小孩儿,老喜欢戴口罩,话也特别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关简长开了,总之身上的气质跟以前有很大不同。 江一树正琢磨着,忽然看到关简的脖子。 从耳垂往下,关简的脖子上落了数个红斑,错落有致,一直没入衣领。 江一树:………… 他转头去看关景卓,关景卓眉毛蹙得紧,也正盯着关简看。 当事人一脸坦荡,语气平稳:“你们好,我是嘉嘉的男朋友。” 关景卓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 哪有人这样做自我介绍的! 就差把“恋爱脑”三个字贴在脑门上了。 关景卓咽了口茶,没忍住呛他:“早知道不叫你来了,噎得慌。” 说完一顿,吻痕怎么跑关简身上去了,这跟想象中不一样啊。 那宋嘉玉…… 关景卓再一看宋嘉玉的高领毛衣。 行,是自己多虑了。 “来,小叔,”宋嘉玉端起茶壶,跟没听懂似的,“噎就多喝点水。” “滚,”关景卓摸了把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笑骂,“我才不占你的便宜。” 关简没接话,拿过宋嘉玉手中的茶壶,帮关景卓和江一树都添上一杯。 关景卓又是一噎。 沉默中,江一树先开口:“恭喜,两位很般配。”光说这句有点尴尬,他又问,“小关你现在还打球吗?明天我约了场子,你要玩儿的话,我们可以一起。” “谢谢,”关简转头问宋嘉玉,“宝宝,你想打球吗?” 他一扭头,侧边脖子上的痕迹更明显。 再听那个称呼,关景卓牙酸。 “你想打就打,”宋嘉玉说话慢悠悠的,“不用问我。” 于是关简对江一树摇头:“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喜欢打球了,下次我们可以约点别的。” 非常完美的回答,委婉又不失礼貌。 要是没有前面那段问答就更好了。 “啊……好,那就下次。”江一树听懂了这话的潜台词,稍微有些诧异。 关简以前从来不用这种委婉的语气讲话。 宋嘉玉勾着唇,拍拍关简的背:“把扣子扣上,冷。” 关简也没多说,扣好后,他就坐着不吭声,听桌边其他几个人聊天。 这桌上的枢纽明明是关简,一顿饭吃下来,宋嘉玉却成了中心人物。 他嘴唇红润,因为喝了点酒,脸也有些红。 关简跟着笑了笑。 宋嘉玉好像一直是这样,有把所有人变成朋友的能力。 他始终是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 他什么都不缺。 关简弯起来的唇慢慢垂下去。 “喝点?”江一树朝他看来,“度数不高。” “不了,”关简看了眼宋嘉玉,无奈地笑了下,“至少要有一个人是清醒的。” 宋嘉玉喝得微醺上头,拽着关简的手亲了一下:“我清醒着呢,你说是不是?” 关景卓眉毛一皱,起身扒拉开他们握着的手,对宋嘉玉说:“我借他用一下,聊点正事儿我们就走。” 宋嘉玉问:“干什么?” “你别管,”关景卓说,“距离产生美,你坐着别动。” 宋嘉玉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他们之间有什么正事好聊? 关景卓这人就没干过正经事。 “其实你们在一起,我居然一点都不惊讶。”江一树忽然开口。 宋嘉玉收回视线:“怎么说?” “某一年你们家停电,他找我帮忙,说可不可以马上开车送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