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玉泄愤似的咬住关简的手指,尝到一丝铁锈味,才猛地松开:“疯子……有病就离我远点……”
眼底全是生理泪水,每撞一次,就往下掉一颗眼泪。
宋嘉玉甚至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今晚的月亮很圆,在宋嘉玉眼里却只是一道模糊不清的光影。
他找不到着力点,只好把手掌撑在落地窗上,指尖被磕得生疼。
关简在床.上好凶,那种感觉跟任何时候都不一样。
“嘶啦——”
袋子被他用嘴咬开。
浓烈的薄荷味顿时侵入鼻腔。
梦里有只精力旺盛的狗,叼着玩具跑来跑去,让宋嘉玉和他玩捕猎游戏。
醒来时是下午两点。
家里没有狗,也没有关简,只床头留着张字条:
自己也病得不轻,明知道这块骨头磕牙,还非得凑上去啃。
不过一会儿,办公室里又是一阵宋嘉玉的骂声。
关简连哄带骗:“宝宝……利息,我现在就还好不好?”
关简忽然有点渴。
如果宋嘉玉会流走,那就把他关起来,让他变成一汪仅供自己饮用的池水。
关简喉结一滚,咽了咽:“我想申请60个两分钟。”
宋嘉玉呼吸一滞。
双手先有动作。
一分钟后,他看着关简脖子上的那一抹黑,一把将人拽下来。
关简看懂了,抿了下唇。
他拉开身边的抽屉,拿了个东西出来,递进宋嘉玉手里。
宋嘉玉低头一看。
是被自己咬的吗?
宋嘉玉骂着骂着,就见关简的表情又不正常起来。
心里警铃大作,宋嘉玉立刻没了声。
关简掐着他的大腿,把他稳稳地放在办公桌上。
关简不让宋嘉玉伸手,盯着他的嘴唇,把水一滴不漏地灌进去。
哗啦一声,宋嘉玉把桌上的东西全推到地上。
半晌,关简才回应:“是你让我追的,忘了吗?”
“嘉嘉,不准反悔。”
宋嘉玉骂不出来了。
“两分钟恐怕不够,”宋嘉玉把玩手里的东西,嘴边挑着一丝戏谑,“你确定要我现在补上?”
话是这么说,袋子却被他放到嘴边,虎牙蹭上袋子一角。
轻轻一拽就能打开。
关简摇头:“远不了宝宝,我忍了好久。”
宋嘉玉又骂了一句,关简松开捂住他嘴的手,放在他的耳垂上来回抚摸。
他把耳朵凑近些,好听清宋嘉玉支吾的骂声。
“操,”宋嘉玉受不了了,嗓子沙哑,“你是不是有病!”
关简吻他眼角的泪,听见门外的声音,伸手捂住他的嘴:“对不起宝宝……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你骂我也没关系。”
不是故意的?
宋嘉玉舔了舔唇瓣,饱满的唇珠透着莹润的微光。
“借给你30个,”宋嘉玉搂住关简的脖子,命令道,“吻我。”
……
“……”宋嘉玉眯了眯眼睛,“你会不会太贪心了。”
“不会,”关简不动声色地看他,“算我借的,以后连本带利地还给宝宝。”
宋嘉玉整个人靠在窗上,似在思考。
“好啊,那你就赶紧还……”宋嘉玉皱着眉,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你还个屁!这不还是还到我身上来了!”
卑鄙的商人。
夜晚的后半段,世界终于变得安静。
关简额前的头发跟着一晃,被宋嘉玉粗暴地捋到脑后:“找时间把头发剪了,如果被我发现你眼睛里有别人,那你就死定了。”
宋嘉玉不给关简回答的机会,再次往下一拽,吻住关简的唇。
他在心里暗骂一声。
是那个项圈。
“你疯了,”宋嘉玉不知第几次骂出这句话,他用手勾着项圈,晃了晃,“你在办公室里放这个?”
关简看着他笑了笑,露出修长光洁的脖颈,声音几近痴狂:“我不是野狗……宝宝,让我变成你的,好不好……”
该死,又给他骂爽了。
“宝宝骂完了吗?”关简轻声问,“要不要再喝点水?”
宋嘉玉冷哼一声,用眼神警告他:不、准、再、做、了。
他的胳膊肘撑在桌面上,仰着上半身骂:“疯子、变态、野狗……”
关简光看见他一张一合的唇瓣。
好红,好像还有点肿。
不是不想,而是嗓子好干。
“……放开,我喝口水。”
刚说完,他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托举起来。
但他没急着这么做,偏着脑袋,恶劣地打量关简的表情。
宋嘉玉身后是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地面的车流和光影,仿若流动的光河。
玻璃折射出五彩光斑,同时映出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