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办法。
他忍不住。
关简查了宋嘉玉的消费记录。
“我操！”宋嘉玉扣住车门，又被关简掐着指尖拉过去，“松开……疼死了！”
关简克制地在宋嘉玉唇边啃了一口，用额头抵着他的脸，抬眼问：“宝宝，你呢，你爱我吗？”
宋嘉玉的脸侧一片滚烫，他下意识看向宋亭泽离开的方向，直到关简掰过他的脸。
宋嘉玉大脑空白，什么废话都不想说。
想吻他。
但同时，另一种情感在隐隐作祟——
吉祥话张嘴就来，宋嘉玉把陶书雪逗得心情愉悦，又讨到一个红包。
他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还能跟“过年”沾上边。
没人喜欢他，除了嘉嘉。
关简眨了下眼睛，用另一只手碰了碰宋嘉玉的脸，冷不丁开口。
*
五分钟后，两人走进屋内。
家里点缀了一些红色窗花，这仪式感已经两三年没看见了，宋嘉玉仅一眼就知道是陶书雪的意思。
他声音沙哑：“说你喜欢我，宝宝。”
宋嘉玉把人松开，审视他片刻：“喜欢你。”
关简终于笑了笑，把红包贴身放好，又帮宋嘉玉拉上外套拉链。
阴冷潮湿，就像关简每一次拥抱他时一样。
宋嘉玉觉得自己也挺不是东西。
无论多大的太阳，晒着都不对味
“你是因为想我，才约别人一起玩。”
“你也后悔了对吗？”
“不然你为什么同意带我回家？”
宋嘉玉跟他们在一起，只会做疯狂伤害自己的事。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关简后悔了。
“就一个, ”宋亭泽抬了下眼镜, “我只有一个弟弟。”
“小气，”宋嘉玉也不管他，指挥关简停好车，把红包递过去，“给你，零花钱。”
关简没接，听语气是真的为他着想：“宝宝自己留着吧，你的银行卡不是被冻结了？”
百分之八十的支出，竟然全花在别的男人身上。
江佑承……宝宝都没有跟他一起逛过街，为什么要陪别人？
还有那几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宝宝，说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关简捧着宋嘉玉的手在抖，隐忍了数天的情绪，全部汇入这一小点弧度。
他骂自己是个骗子，压根没打算放宋嘉玉自由。
这段时间里的愤怒、不安、怀疑……
宋嘉玉推开关简的手，冷声问：“是因为我给你零花钱，还是因为……”
脖子被猛地勾住，没说完的话化成一道呜咽。
“宝宝，我爱你。”
车内空间不大，宋嘉玉把他的话听得很清楚。
关简被笼罩在夕阳里，黑色的瞳孔像一颗漂亮的玻璃珠。
陶书雪正站在门后看阿姨贴对联。
宋嘉玉对着手机检查嘴角，确定无异后，才蹦过去抱了她一下。
“妈你回来啦，新年快乐！”
“可以再亲我一下吗？”
宋嘉玉往他背上拍了一巴掌：“别得寸进尺。”
“好吧，”关简嘀嘀咕咕，“宝宝，你对我真好。”
他只贪恋这股味道。
宋嘉玉的眉尾扬起一丝弧度，他深呼吸一口，抓住关简的头发：“情话留着等会儿再说不好吗？”
关简被迫仰着头，他被“情话”二字取悦，却不打算就此作罢。
“你也想跟我回去，是不是？”
他的低喃声像糅杂在空气里的细小颗粒，宋嘉玉每呼吸一口，都被迫吸之入肺。
肺部的空隙被毫不留情地填满。
嫉妒的种子在胸腔中肆意生长，带刺的枝条，缠得他喘不过气。
“为什么不说？”关简抓住宋嘉玉后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沉下脸，“宝宝，你喜欢我对吗？”
“不喜欢也没关系，我知道的，你也爱我。”
宋嘉玉哪忍得了这个，强行把红包塞他手里：“让你收你就收，别瞎操心，哥有钱。”
关简垂眸，捏着红包一角。
上一次收到新年红包，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