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工作室，宋嘉玉拦了辆出租车往另一边走。
司机在他的公寓前停车，他走进楼道，进屋晃了一圈。
不出两分钟，宋嘉玉重新坐回车内。
“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徐见山呆愣片刻，还是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红钞，“需要我帮忙吗？”
“谢谢，”宋嘉玉毫不犹豫地接过，“没遇到困难，我手机没电关机了，身上没带现金。”
他说的是实话，不过这只是其中的目的之一。
宋嘉玉站在门口冲他笑笑：“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吧？”
消失了一个月的人，忽然打着石膏出现。语气又生疏又熟络，处处透着诡异。
“啊……我挺好的，”徐见山摸不着头脑，退开一步，“进来坐坐？”
宋嘉玉手上有伤还敢骑车, 不要命了？
真的就……这么讨厌他吗？
“工作放一放, ”关简费了浑身的力气, 才从胸腔里挤出几个字, “先找人。”
身后传来一道开门声。
“嘉嘉！”
宋嘉玉置若罔闻，步子越迈越大。
宋嘉玉摸出另一个手机，就是上次于欢陪他买的那个。
上面的小圆点，正在向自己这边靠近。
宋嘉玉拿着咖啡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走向不远处的十字路口。
身上有味儿，他不好意思去咖啡厅，于是就坐在中央喷泉对面，光明正大地晒太阳。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此时的关简估计刚从工作室出来，下一个目的地肯定是他的公寓。
“那你可得小心了，回家前至少得换身衣服，”司机跟他分享经验，“我老婆鼻子特灵，我每次躲在外面抽烟，回家都能被她闻到。”
宋嘉玉跟他闲聊的功夫，又神不知鬼不觉地递了一根过去：“你也戒烟啊？”
“戒，戒啊，”司机被自己制造的烟雾呛了一口，“我一年戒365天。”
“别开窗，”宋嘉玉阻止，“就这样抽吧。”
“……”司机乐了一声，“我还是头一次被客人提这种要求。”
车身启动，司机也真没开窗，烟草味儿直往后座钻。
结果是用来逃跑的？
关简捏住眉心，跌回到座椅里。
比恐惧来得更凶的竟然是生气, 宋嘉玉真就一点都不在乎？
“这么快啊？”司机本来打算抽一支烟，车窗降到一半，见人回来了没好意思继续，“我还说你拿东西，至少得等个五分钟呢。”
宋嘉玉笑得乖巧：“没事儿，你抽，我不介意。”
司机往后一瞥，咬了根烟伸手开窗。
“大概二十分钟后，会有人来找我，到时候你叫他帮我还钱，”宋嘉玉说，“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打张借条。”
徐见山“哦”了一声，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个事：“真不需要我帮忙？”
“真没事，”宋嘉玉转身往外走，“谢了。”
宋嘉玉摇头，“嘶”了一声后开口：“能借我两百块钱吗？”
徐见山：……
多少？两百？
城市另一边, 宋嘉玉带着一身火锅味儿回到工作室。
他自己那间房早就被搬空了，路过时连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向徐见山的房间。
徐见山看清来人很是惊讶：“嘉嘉，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搬走了。”
脚步声逐渐靠近，那股熟悉的气息停在两三步后。
刚巧是红灯，他站在路边，故作紧张地张望。
忽然，对面的轿车转了个急弯——
宋嘉玉一顿，惊慌失措地低头，急急忙忙往另一边走。
宋嘉玉一点没藏，点了个外卖，坐这儿喝露天咖啡。
当然，咖啡是冰的，备注多冰。
冰块在阳光下融化，还剩四分之三的咖啡表面，分出一层浅棕色的冰水。
半个小时后，宋嘉玉从浓烟滚滚的车里下来，身上沾满了味儿。
他自己闻着都嫌弃，不敢想到时候关简的脸色会有多精彩。
面前的金融大厦并不陌生，关简每天两点一线，其中一点就在这个地方。
宋嘉玉连眉毛都没皱一下，故意坐在风口上。
“哦，我知道了，”司机老神在在道，“你是在戒烟吧？闻闻味儿过把瘾？”
宋嘉玉高深莫测地笑了一下：“对，我戒烟呢。”
袁庭轩一看这情况, 整个人站进来, 关紧大门, 不敢让屋内的冷空气冒出去。
桌上的白纸被捏成团。
关简“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