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空山取下墨镜,他寻了周围几个贵宾厅,并未找到胥时谦的影子,手机倒是有变化——关机了。
“各位旅客请注意,飞往哥本哈根的sk997航班即将起飞,现停止办理登机手续……”
“空山,我们就去哥本哈根吧,那里有风景迷人,像童话,像诗集,最主要的是休闲,可以让我们慢慢变老。”胥时谦昨日在电话里讲的话,还萦绕在宴空山耳畔。
去机场的路上,宴浦像个绅士,他打发司机和助理,亲自开车送胥时谦。
生活了几年的地方,熟悉的街景,记忆如同电影画面,一幕幕从车窗外倒退,每退一帧,胥时谦的心就痛一分,最后到达机场后,那颗空心几近麻木。
“各位旅客请注意,飞往飞往哥本哈根的飞机即将起飞,请乘坐该航班旅客抓紧时间登机!”
胥时谦暼了眼手机上静躺着的短信,咬牙继续道:“我们立马分手,你放心,我不会胡搅蛮缠,钱到账了我就离开梦海……”
宴浦收回手机,玩味地勾了勾嘴角,“对嘛!这才是识时务的胥…行长。”
随着“叮——”的一声手机短信提示音,胥时谦从衣兜里抽出他的美宁银行卡,双手奉上给陈香玉。
此刻,他已经顾不上指导关炎车技,手指飞舞给胥时谦发了条短信。
【是我,接电话】
“他应该在去的路上了。”宴空山对关炎解释:“可能是陌生人的号码,所以没接。”
“我们立马分手,你放心, 我不会胡搅蛮缠, 钱到账了我就离开梦海……”
胥时谦隔窗俯视着整个梦海市, 他按照宴浦的计划,登上了飞往哥本哈根的飞机。
这本来也是他和宴空山的计划。
“先生…我们这边下班了哟。”美宁银行机场贵宾厅的服务员礼貌的朝宴空山下逐客令。
“你知道胥时谦最爱的是什么吗?”宴空山突然问。
关炎摇头,“不是你么?”
宴空山对这个答案很满意,“遇到我之前,是工作!为了我跟我走,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你说我舍得让他吃苦吗?”
可,胥时谦!
你在哪儿???
第90�
机场广播划开胥时谦的幻想,他艰难地呼了口气,像是很不舍得,想带点属于这座城市特有的东西。
“各位旅客请注意,飞往哥本哈根的飞机即将起飞,请乘坐该航班旅客抓紧时间登机!”
催促的广播声再次响起。
胥时谦双眼像是染上血,猩红的盯着陈香玉。
下一秒,他双腿跪地,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说:“妈,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见你,希望下辈子,不再做你和爸的儿子。再见…我的前半生。”
陈香玉眼神在银行卡和胥时谦眼眸间流转,干涸的唇一张一合,像是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沉默抹眼泪。
说完,又把短信改了下【我是宴空山】
关炎:“……我不介意的。”
*
站在外面的保镖互相对视一眼,蓄势待发。他们在宴空山离家后的二十分钟便跟了上来, 接到命令, 只要少爷没有登机, 就先陪他在机场呆着。
“别他妈跟了!”宴空山哑着声说:“我和你们回去。”
新买的手机和手机号,连微信都没来得及下载, 便接到了冬管家的电话,说让他不要等,那个男人已经拿钱远走高飞了。
关炎:“……咦!那你就舍得让我吃油?”
说着,关炎往右猛打方向盘,悍马驶入一条山间路,从道路的宽度以及两边的荆棘来看,宴空山不觉得自己能顺利到达机场,这车极大可能在他的私奔路上第一个殉情物。
手机解锁后,宴空山拨了三次胥时谦手机,通了,但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