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胥时谦看着这两个倔种在他通话记录中打架,突然萌发了个#宴空山如果是他儿子,是不是可以用魔法打败魔法#的荒唐想法。
笑意只是一瞬,胥时谦还没来及提起的嘴,很快抿成一条直线。
划拉开微信对话框,点开两个同业微信,他想了想,还是把语言化成文字输入进去
胥时谦这样想着划开手机,红色的没电警告横跳两下,手机就要自动关机。
他费力地抓着充电器,让机器起死回生。
再次开机后,他找到了罪魁祸首,未接来电四十八通,其中宴空山和陈香玉两个人最多。
宴空山抬头,看向603卧室,隔着窗帘的灯开了又关,他长长呼了口气,往药房走去。
——
胥时谦半躺在床上,寒冷从毛孔渗入,昏暗中,让他感觉更冷了。
*
还没走出楼栋,宴空山便拨通了王小玉的电话,“师傅,不好意思,这个水管彻底坏了,下午可能回不了行。”
王小玉被他师傅长师傅短的叫得责任心爆棚,“那要不要紧,要不要我去帮忙啊?”
“时谦?我知道你在家。”
原来是康婉啊,那个让胥刚和陈香玉成为全村笑话的女人。
胥时谦觉得自己没有精神和她废话,但这个时候确实需要个人给他拿床被子。
胥时谦伸出一只手挡了挡额前的光,身上又冷又热,腹部痉挛有卷土重来之势,他用力的蜷着身体。
寒气上移,他抑制不住干呕一声。
没关系的…
人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他看着床头的灯光,自问自答,是为了找个人互相依靠?
那看来你眼光不太行,婚没结成,直接损失五十个w。
或许,是为了让胥刚和陈香玉开心?他们确实在操办婚礼这件事情上,有商有量,像对正常夫妻。
胥时谦很快从两个其他行贷了四十w。他没有表情的往陈香玉账户里打了二十,又往胥刚账户里打了二十。
胥刚的微信后脚跟了过来
【你放心,房子修好了,以后也是你的】
天色暗了下来,胥时谦脸上隐着的耐心也暗了下来,透过薄薄的镜片,能窥见冷漠的神色。
他不高兴了。
宴空山的手微微蜷缩着,随后妥协放开。
【把你的信用贷二维码发给我啊,季度末了,我来帮兄弟充个业绩】
工作五年,房贷车贷,还有原生家庭贷,即使每年有几十个w年薪的胥时谦,活得也像个月光。
对他而言,工作的意义,也许不只是一份收入,更多是安全感以及社会价值的体现。
宴一个,陈一个…
陈一个
宴一个…
打开床头灯,橘黄的灯光刺眼,关,开,关,开如此反复数次。
他越躺越清醒,越清醒头越痛。还好,疼痛只是转移阵地,腹部真的轻松不少,要是两面夹击,他的心理也能承受。
至少,证明我还活着,他想。
“这不用,我叫了工人。”宴空山急忙表表达谢意。
他发誓,这一个月撒过的谎,抵得过他出生二十三年。
等目标达成,一定要给这些被他骗过的人一人一个包。
“这里…”沙哑的声音一出,连他自己都愣住了,“卧室。”
康婉站在玄幻处,犹豫片刻,打开鞋柜,看到那双粉色拖鞋时,一股酸楚涌上鼻尖。
这是她买的新拖鞋,准备结婚用的,这里的沙发还有餐桌,都是按她的喜好布置的。
他安慰自己,钱可以赚回来,他们喜欢就好,不要来打扰自己更好。
防盗门传来开门的电子播报声,是宴空山又来了?
随他便吧,至少可以让他再帮忙找床被子,太冷了。
可再怎么开心,还是没有在牌桌上开心。
还是为了传种接代,自己当完牛马再生个小牛马出来?
这样看来,人生似乎没啥意思。
去他妈的也是我的!
陈香玉的电话再次呼入。
胥时谦直接掐断,对这个女人高音的后遗症,这次至少要几个月才能消化。
“那行,我先回行里,晚上给你带粥。”宴空山笑着说。
胥时谦头晕脑胀还冷,听他说到粥,还多了层饿。
秉着不和小孩计较的大人大量,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