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矛盾了两秒,决定拖林夔下水:“我哥难道没管住我吗?”
“你哥老实着呢,可经不住你调皮。”林父盖棺定论,拍拍手招呼人,“好了,进屋吃饭!”
夏弦跟在他身后进门,心里冷笑着想你就等着瞧吧,看着老实的最后给你憋个大的出来。
回到林家,刚好撞见正从公司忙完回家的林父。
看他似乎本来不打算给夏弦什么好脸色,怎奈第一眼就看见夏弦的那头乌黑锃亮的头发,脸上的喜悦压也压不住。
“……怎么去把头发弄回来了?想明白了?”林父连连追问,“哦,小傅带你去的是吧?”
“不会很久的。”夏弦说,努力地回忆着大纲里的主线进展,“大概……大概还有一年多时间。”
“……好。”傅照青说。
——
不过傅照青端详了他一会,居然听懂了。
“别等太久。”傅照青说。
夏弦急忙开口,准备解释自己不是在拖时间,但傅照青很快接着说了下半句:
不过,林夔也没有没眼色到在林父林母高兴时点破这事,他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夏弦。
正如……夏弦也在偷偷观察着林夔。
林夔跟盛霂元的进展怎么样了?
如果能占据未来,没有人会只谋求现在。
夏弦本来有些逃避,总想着等傅照青人走了之后再自己一个人好好地把这事想清楚,想明白。但这一刻,夏弦心里的冲动跳了出来。
“其实……”夏弦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我不是不想这样,我巴不得你每天都这么陪着我呢。但是、但是……总之现在不行,只要等一段时间再说,可以吧。”
今天这顿晚饭,众人就吃得各有心思了。
林父林母自不必多说,对于这个“相亲”结果相当满意。如果能有分数来计量他们的满意程度的话,为了夏弦染回来的头发,在满分之外甚至还能多加20分附加分。
与之相比,林夔就冷静多了。大约林夔还记得夏弦刚回来时的情形,还有那个朱铭半夜打来的电话,没有被这个格外顺利美好的表象所蒙蔽双眼。
夏弦一僵,还以为林父高兴之余会打趣他几句,说些譬如他们进展实在很快之类的话。结果林父满意地看了又看,也不等夏弦开口,就自顾自地总结道:
“……看来你还是得找个能管得住你的。”
这下,夏弦就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了。
当夏弦走出沙龙的时候,才终于回过味来,傅照青似乎并不完全是因为不能接受发色而押着他来洗掉的——傅照青好像只是单纯看不惯他的身上有什么在他不可知的范围内发生的改变,尤其是这个改变还很有可能跟黎久诚有关。
不过夏弦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坐上了助理小李的车,跟傅照青分开,没有求证的机会了。
傅照青回潮城,他回林宅。
“我现在没有什么耐心。”
多么傅照青的理由。
于是夏弦心里一紧,再多的花言巧语都被咽回了肚子里。
林夔已经进入了反复拉扯纠缠的阶段了吗?
林夔打算什么时候跟父母摊牌?
……是的,等。
这就是夏弦想了一中午,最后想出来的笨办法。
然而,不仅这段话听起来前言不搭后语的,就说这个主意的原意本来也有些难明白——如果不清楚前因后果,不清楚夏弦的犹豫来自于对剧情的没有把握,那么这个所谓的“等待”也就显得相当莫名其妙了——事实上,傅照青本来不就在“等着”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