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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豪夺了,我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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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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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久诚默默听完了,笑了笑:“这没什么——大少爷找过来的时候,我也没有给您通风报信。”

夏弦噎住了,他一想,好像也对……他瞪圆了眼睛。但夏弦还有求于人,又忍气吞声地咽下情绪,闷闷地问:

“那你能帮我跟哥哥沟通一下吗?那天确实是误解了,我不是主动去参加派对的,是看琴房那天遇见了韩老五,他请我去给他撑场子……要不,我买点礼物,你帮我给哥哥送过去,就说是我要表达歉意。”

“大少爷不缺什么。”黎久诚说,“也大约是不希望你送给他什么的。”

“……为什么?”夏弦实在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他更喜欢自己争取到的。”黎久诚点到为止,也不多说了。

夏弦看他那样子,估摸着自己是套不出更多的话,于是转而道:

“那总该有办法能……不见面,就把意思传递过去吧。”

“写信吧?”黎久诚说,“信,大少爷是一定会看的。”

夏弦茅塞顿开。

确实,虽然他没有像黎久诚那么了解林夔,但以林夔的性子,是很有几分多疑的,如果有封信送到林夔手上,林夔肯定忍不住要拆开看一看。

写信,多斟酌一下用词,也不至于惹人生气。

于是夏弦也不磨蹭,主意打定,就一溜烟地跑回去。他自己屋里没有信纸信封,就去找钟叔要来了,三两下便把信写好,封好。

趁着林夔出门忙碌的时间,夏弦鬼鬼祟祟地摸进林夔卧室。

房间内静悄悄的,一切陈设跟夏弦刚回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分别。

夏弦走到书桌前面,看见之前那本书已经被林夔收好,桌面上空空荡荡的,正适合放信封。他毫不犹豫地把信放在了最中央,最显眼的位置。

书桌上方,林夔那块明信片板,也依旧端端正正地摆在书桌前,和他刚回来时看见的好像没有什么分别,夏弦一抬眼便瞧见了。但当他定睛一看,却看见一张熟悉的照片,呆了呆。

——是他送给林夔的那张夏家全家福。

当然了,林夔没有像夏弦随口乱说的那样把自己的照片p上去。那张照片上只有夏弦和夏父夏母,但仍旧被林夔细心地挂在明信片板最中央的位置。

不难想象,林夔每次在桌前学习或办公,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就是照片上夏弦呲着大牙乐呵呵的模样。

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当夏弦同样抬头,看见同样的景象,他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仿佛有人在他的灵魂深处敲了一下钟,那共振一般的感觉在身体里回响。

说的再多,也比不上这一眼。夏弦好像终于能理解林夔为什么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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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兄弟亲情饺子包的差不多了,男嘉宾傅老师准备入场

第64� 纸篓

夏弦没有猜错。

林夔也没有骗他。

在安静的走廊上, 林夔说出的那些讨厌夏弦的理由掷地有声,都是真心话。

一个人可以讨厌另一个人,但他也完全可以爱护同一个人, 这不矛盾。当然, 或许林夔对夏弦的兄弟情谊还远远达不到能用“爱”这个字来形容的程度。

但谁又可以呢?平常人家的兄弟,说多了是陪伴, 说少了,如果年龄差再大一点,在不同的城市上学, 指不定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次, 成年后更是天南地北, 只有回家团圆的时候,点点头, 说说话。

他们则不一样。

成年之前他们完全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成年后,他们又注定成为针尖对麦芒的竞争对手。在未来的十年、二十年里, 他们都只能捆绑在一起, 直到另一个人退出这场角力。

或许,相比于那些在平平淡淡里守望相助的兄弟, 他们两人,虽然没有一滴共同的血脉,却有着更激烈、更微妙的关系。夏弦拿不准林夔的想法, 林夔同样拿不准夏弦的想法。事情也不会像一辆火车一样,总是沿着设定的轨道前行。

一张不起眼的照片,夏弦送出去的时候随手送出,而当它挂在这里,挂在林夔书桌的正前方, 在这块小小的明信片板上生根发芽,它承载着的,已经是林夔的真心了。

林夔不知道什么剧情,不知道什么设定,他看见的就只有照片上夏弦灿烂的笑容。

剧情,不管再怎么“设定”好了,终究是由人推动的。

就算这是小说的世界,当夏弦和林夔面对面站着的时候,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人,就是这么复杂。

林夔的情绪确实脱轨,捉摸不透,然而回到他们相见的第一天,先给出这张相片、种下这颗名为兄弟的种子的,其实是夏弦。

兜兜转转,有因有果。

夏弦立时觉得手中那封满是套话与讨好的信变得沉甸甸了。

抛开一切,抛开夏弦所知道的什么剧情、身份,他们的这一场冷战再正常不过。就算它有些偏离原本的剧情,可如果仅仅是为了把剧情拽回去而给林夔这封信,就算真的让林夔的气消了,也并不能真正消解兄弟间的隔阂,只是把那个暗雷埋得更深一点而已。

至少,不应该是用这些连夏弦自己也不能信服的虚情假意。

心念电转间,夏弦已经做下了决定。

他手一动,把已经挑好了位置、一半已经放到桌上的信揉成了一团,顺手丢进了林夔书桌边的纸篓里。

……不管怎么说,他至少还是要当面和林夔说清楚。就算再大吵一架,也总比这么功利地选择用言语矫饰自己的真心要来得真实。

从林夔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夏弦一不注意,差点撞上在外面帮他望风的黎久诚。

“放进去了?”黎久诚问他。

“没有。”夏弦说,顿了顿,又问,“那你知道哥哥这两天出门是在忙什么吗?”

其实夏弦主要想问的是怎么能再次堵住林夔,不过黎久诚大概会错意了,觉得夏弦在林夔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正在“追查”。

于是,夏弦眼看着黎久诚张口又闭上,目光闪烁地说:

“……不知道。”

“那你肯定知道了。”夏弦说。

黎久诚不回答了。

夏弦对这种“豪门生存法则之什么时候该答什么时候不该答”向来嗤之以鼻,见黎久诚这个反应,他轻哼了一声,说:

“你放心,我不是要找他吵架。我是想,有些东西信里可能说不明白,还是得面对面沟通。你说对吧?”

黎久诚点了点头,但,就在夏弦以为他要老实交代的时候,黎久诚却还是道:“我真不知道,小少爷。”

夏弦盯着他看了一会,恍然大悟。

大概黎久诚是真的不知道,所以黎久诚才会纳闷。

但夏弦可不纳闷,林夔需要瞒着家里的事情拢共不就那些事,夏弦一个个排除,也猜得差不多了——

他怎么能忘了呢,前几天,就在林夔带着怒意去韩老五的派对把他捉回家之前,一切的起源,都是林夔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电话。

——有关盛霂元的电话。

再加上林夔的假期接近尾声,在这个时间节点上,他变得繁忙,而且无心跟黎久诚打声招呼,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于是,虽然黎久诚仍旧有些警惕地注视着夏弦,等着夏弦下一步“问询”,但夏弦已经心里有数了。

他摆摆手,表示跳过这茬不提,只道:

“没事,那我还是用老办法……”

说着,他又打了声哈欠。

……毕竟是凌晨起床堵门,又忙了一下午写信,到这个点,夏弦的眼睛能睁开,都全靠意志力了。

他一边打完这个哈欠,一边摇摇晃晃地往自己卧室走去,临上楼之前,又转头回来,揉着眼睛跟黎久诚说:

“这两天,你要是发现我哥能被堵……就是说,处于一个静止状态而且大概会静止很久,就跟我说一下。”

黎久诚笑了笑。

“你笑什么啊?”夏弦感到莫名其妙。

“您这个形容很有趣。”黎久诚说,“大少爷这两天都在外面解决的正餐,也就是说,您是想让我在他……睡觉的时候通知您?”

夏弦回过神来,也发现了自己说了一句傻话。不过黎久诚越这么打趣他,他越嘴硬不想承认,只扔下一句便逃上楼去。

“——知道指望不上你,我自己能搞定!”

——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见了夏弦放的这句狠话,第二天夏弦一觉睡醒,林夔居然不像前两天那样躲着他走了。当然,林夔该忙的事还是一样不少,但至少每天早上还是会在餐桌上慢慢喝着咖啡,等夏弦趿拉着拖鞋踩着晨光坐到餐桌上,大声地打完早上第一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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