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房间里,傅照青正好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巧得就像是傅照青也知道他们正在谈什么一样。夏弦回头一瞧,想到就在一分钟前,他还跟章牧随口胡扯说傅照青已经睡下了,立刻心虚地开始赶章牧走。
好在章牧本来就天天跟他斗嘴,也不觉有异,只是唠唠叨叨地又嘱咐他记得查看明天的日程,便转身离开。
夏弦拿着小册子回到床边。
夏弦无语了。
“我打不打呼你还不知道?——你这才叫造谣!”
章牧干巴巴地说:“我这不是比喻嘛,比喻!跟傅老师住一个房间还真不是一般的体验,你自求多福……”
——当然不能让章牧进来,且不说房间里那拼到一起的“人工制造”大床上还全是没有清理干净的“作案痕迹”,只说夏弦这套和傅照青的“亲子居家服”,就很是瓜田李下的,一旦被章牧瞧见, 可就真解释不清楚了。
夏弦急忙抬手拦住章牧。
“你干嘛!傅老师在休息呢。”他张口就来,“不然我为什么刚才设了静音?”
夏弦也一惊,反应过来这件事似乎是没有那么平常。他停下动作, 抬眼去观察章牧的神情。
但当他看过去的时候, 章牧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佩服。
再开口时,章牧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我点了头才发下去的。”傅照青说,确认起刚才章牧的来意,“没别的事吧?”
夏弦却顿时回想起他进门的时候,傅照青在做“工作”的景象。原来傅照青是在确认明天的行程。
而这里根本不是傅照青手里的节目,他们甚至只是来当嘉宾的。
也不知道明天上节目的时候傅照青会怎么办,穿高领的衣服,还是化妆的时候遮一遮?总归最好不要把这事算在他夏弦的头上……
于是夏弦比刚才又心虚了两分。
如果他有尾巴,此刻已经全然收了起来,夹得紧紧的了。他沉默着,努力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就着床头灯翻完了小册子。
第32� 图谋
“怎么了?大晚上的还有什么事?”
“你还问我怎么了呢, 你怎么不回消息?住单人间还这么逍遥,你可是在工作。”章牧哼了一声,递过来一个小册子, “还得我亲自来……喏, 明天的节目安排,今晚先看一下, 心里有个数。”
他一眼便看见同样坐在床边的傅照青,大抵是刚清洗过,上衣的扣子不像一小时前那样严丝合缝地扣着,最顶上的领口敞开,丝丝缕缕的水汽晕开。
他也一眼看见了傅照青脖子上那红痕。
不多,也就一两处,可是夏弦一瞧,脑子里立刻又闪现出片刻前自己恼怒地咬来咬去的景象,简直忘也忘不掉。
这话,夏弦越听越不对劲。
“……你不是很崇拜他吗?怎么说得好像我这是上刑场一样?”
“那可是傅照青啊!我宁愿上刑场都不敢跟傅老师睡一个屋……”章牧咋舌,“算了,你不怕也是好事。”
“哦对,也是,这么晚了。”章牧讪讪道,“打扰傅老师不好……他们怎么把你分到傅老师房间了?这岂不是怪、怪那什么的。”
“怪什么?尴尬?”
“不是,怪紧张的。”章牧一副心有戚戚的表情,“你难道不紧张吗?咱们这节目,虽然说是观众一票票选出来的,但傅老师一句话同样能决定‘生死’。你说,万一你睡觉打呼什么的,吵到……”
“傅老师现在就在房间里吗?”
“干嘛, 你难道要进来检查检查?”夏弦狐疑地问。
他只是一问,但章牧这小子直愣愣地,居然大喇喇地回了个点头, 然后就要进房间来——
看完了,一抬头,发现傅照青居然是在看着他。
“明日的节目安排?”傅照青问。
“你怎么知道?”夏弦奇道。
夏弦接过来,翻了翻,突然反应过来, 不高兴地说:“谁说我是单人间了, 我跟傅老师住一间呢。”
好一会, 章牧才消化完这句话,长大了嘴。
“……傅老师, 是、是傅照青吗?”他说, “你跟傅照青住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