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剩一床被子了,正好如了他最开始的愿望。
但鹿游显然没有最开始那么好说话了。
鹿游用饱含杀气的眼神扫他,唇线绷紧,冷酷地吐出两个字:“睡觉。”
听到最后一个称呼,鹿游不太高兴的样子。
凌余的侧脸肌肉绷紧了,疼得嘶了一声。
他从善如流地改了口:“老公。”
难道应该不行……?
好在他现在已经知道该怎么拿捏鹿游了,就语气含糊地沿着鹿游的侧脸亲到颈侧,然后含着那枚带小痣的耳垂同他耳鬓厮磨。
呼出的热气轻飘飘地扫在耳根,鹿游鸡皮疙瘩都窜起来了。
起码以前他想都不敢想这种事情,但现在鹿游正在乐于助人地帮助他。
所以他只能忍受着,并抽空亲亲鹿游试图给予对方信心。
然而鹿游耐心在十多分钟后就耗尽了。
而且这档子事不干还好,一旦开了个头,尝到甜头了,他实在是情难自禁,稍微被撩拨两下就不行了。
鹿游刚才睨着他那个眼神都要给他爽死了。
鹿游瞬间就又变冷漠了。
凌余却主动撒了手,用手臂挡着眼睛扭过了头:“不行,你别这么看我,大早上的……”
鹿游不解,下床自顾自洗漱去了。
草。
这时另一只手伸了过来,手指穿插进他的指缝里,同他十指相扣。
鹿游一扭头,边上的凌余眯着眼睛,半醒不醒的模样,嗓音低哑而惑人:“早安。”
鹿游手酸得很,看到凌余的脸就心烦意乱,心猿意马。
索性把灯一关,翻了个身,只留了个决绝的后脑勺给凌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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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线。你要是敢越过来一根头发丝,”
鹿游顿了一下,
“我明天就回宿舍睡觉。”
凌余摇了摇头:“没有。”
“哦。”
……
他躺下来,看凌余从另一头掀起被角,欢欢喜喜地想凑上来抱他。
鹿游伸出手,在两个人的中间划了一条线。
凌余茫然地看向他。
……
十二点半。
鹿游洗完手回到卧室,面无表情地看向正在殷勤铺床的凌余。
凌余下巴磕在他肩骨上,用气音变着花样叫他。
一开始是鹿游,游哥,小鹿。
到后面变成哥哥,宝宝,老婆……
他绷着嘴角,抬眼看向凌余:“你到底行不行?”
凌余:?
凌余被整不会了。
凌余独自躺在床上冥想,半晌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才19岁,正是最血气方刚的年纪。
和喜欢的人同床共枕,光是想到这件事就觉得气血翻涌,更别说能搂着鹿游亲亲抱抱了。
凌余睡着了还算老实,真的一晚上都没越过那条隐形三八线。
于是鹿游脸色缓和了一些,回了他一句:“早。”
凌余立马得寸进尺,用空着的那只手点了点自己的嘴角:“老公,亲亲。”
第二天早上,鹿游依靠着强大的生物钟,整点醒来,并靠在床头思考了十分钟的人生。
……夜晚果然会让人降智,他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他垂着眼睑,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好软绵绵的威胁。
但对凌余确实有效。
凌余就跟一条只能在橱窗外盯着里面的肉骨头流哈喇子的狗一样在那头眼巴巴地盯着鹿游看。
凌余有点苦不敢言。
总觉得鹿游对待他和对待实验室里的瓶子没太大区别。
但难受在身,愉悦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