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都是需要手持灯笼照亮。
此刻便是谢绥单手拿着灯笼长柄走在前面,邱秋跟在后面,他身后漆黑一片,他频频回头望,总觉得身后张着一张深渊巨口要把他吞没进去。
他有些怕黑,走路一个劲儿往四周撇,自己吓自己,无意识地紧跟着谢绥,甚至紧贴在谢绥身上,手指也抓着谢绥的衣服,时而小跑几步跟上谢绥的脚步。
这话又说在邱秋心坎上,一个走投无路要献身,一个夜深寂寞缺美人。
冥冥之中好像是给邱秋准备好的路。
邱秋回了房,念头更加坚定,吉沃的话他听了个半懂,心里隐隐有些准备。
吉沃一下就听出来这位邱小郎君要打听什么,他面上带笑,恭敬地弯着身子,低了邱秋半头,还慢了邱秋一步。
“郎君什么都喜欢,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郎君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所以也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但……话又说回来要真是说缺什么,还真有一样。”吉沃卖了个关子,引得邱秋连问,是什么是什么。
“缺一位知心人吧,毕竟夜冷衾寒,也得要一个人在身边说说话不是。”他说话声音都变小了,像是和邱秋说悄悄话附在他耳边,意有所指:“说的粗鄙一点,大家都是男人,邱小郎君也知道,男人重欲,晚上也是要个人泄火的。”
邱秋回去的时候胡思乱想,谢绥也不知是防着他还是什么,他身边的小厮吉沃跟着他。
谢氏是世家名门,谢绥什么东西没见过,钱不缺,势不缺,等到科举过后,他又可能会是名满天下的新科状元。
他该用什么讨好亲近他呢?
那只手真的很大,大到几乎能遮住邱秋的整张脸,也能一巴掌把他扇到荆州老家,他想劝阻谢绥,心想就算他不喜欢他提的那些菜和点心也不要打他啊。
邱秋犹豫着走过去,靠在桌子边沿,臀部就被因为挤压,溢出一团柔腻弧度。
“我是想和你一块吃饭,多亲近亲近谢兄,不行吗。”邱秋没底气道。
但是前面人好像根本没有察觉一样,自顾自走着,他的腿比邱秋长,走的也快,灯也在他身前,照亮最前面一点路。
邱秋在后面感觉手里的衣服都要溜走,身后冷风袭袭,像是恶鬼舔舐上他的后背,在他身后狞笑。
但好在前面还有一个人,邱秋还能抑制住自己的恐惧,只是紧跟着谢绥甚至快贴在前面人背上,脚不敢沾地,感觉有鬼对他的脚踝吹气。
到了晚上,有侍人来叫邱秋,说谢绥叫他去他院子一趟。
邱秋便跟着侍人去了,谢绥就等在院子外面,见他来,提过灯笼说要带他去书房。
其实谢绥家真的很有钱,房子很大很多,饭也很好吃,但邱秋不太理解谢绥家里没人在的地方通通没有点灯,即使是会有人走的路上也没有灯,阴森森的黝黑。
他说的很直白,像是老鸨骗良家一样,邱秋有些脸红,心里也有些乱。
他忧烦得厉害,吉沃说的话和他想的不谋而合。
邱秋沉默着不说话,吉沃就又说:“不过我和邱小郎君说这些也没用,毕竟您也不会长住,我家郎君与你一见如故,但邱小郎君终究是要走的,可惜了。”
邱秋看了眼前面的吉沃,计上心头,跑到前面和吉沃并排走问:“你是从小就跟着你家郎君吗?”
吉沃点点头恭敬说是。
“怪不得呢,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气势不凡,那个……谢绥喜欢什么呢?”邱秋打听谢绥还拐了个弯儿,可惜实在不高明。
谢绥目光移到邱秋脸上,不知道想到什么,没再追问也没说不行,就这么散了。
邱秋到谢绥那儿蹭了一顿饭,吃的肚儿滚圆,但关系没有半点进展。
但好在明天餐桌上会是他喜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