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了家里楼层,又想起什么,改按一楼,忙取消原先的按键。
果然,她跑到小区花园,虞誓苍双手抄兜不知在盯着什么看。
康敬信一来,他难免感觉自己是个外人。
岑苏:【怎么突然问这个?】
保镖:【康敬信来了。】
岑苏:【!!知道了!】
他便尊重岑苏,没多查。
后来要透露消息给康敬信岳父,保镖也只查了对方岳父母家的详细情况。
保镖以为所谓的身世闹大,就是康敬信二婚,且对大女儿二十六年不闻不问这事。
可他万万没想到,虞誓苍早自己把自己气到楼下去了。
康敬信突然听不到任何声音,这才看屏幕。
他不知是被自己误挂的。
妈妈和外婆还要替她考虑在外人面前的形象,但她自己不需要,反正她和保镖已经很熟。
至于虞誓苍,看见她粗暴的这面就看见吧,无所谓。
康敬信没想到虞誓苍去而复返,当场目睹自己的狼狈。
“商昀说不在意她父亲是否出席,那你想过商昀父母吗?想过商家老爷子的脸面吗?越是权贵圈,越在意这些,谁想被人拿来评头论足?”
“岑纵伊,你自己也当过大小姐,难道不明白家庭给的底气有多重要?”
他不是故意要戳她伤疤,当年,前岳父接到电话被羞辱,他就在旁边。他不知对方是谁,但肯定有钱,毕竟连岑纵伊那样的家境,对方都没放眼里。
心里总算有了一点慰藉。
电梯数字键不断跳动,即将到达。
屋里,康敬信已收拾好被商昀警告的狼狈,恢复了镇定。
康敬信竟还不死心,还想赶她走。
既然能精准找到她租处,知道外婆和妈妈也在这儿,那就不可能不清楚外婆身体不好。
当着病重外婆的面威胁赶人,卑鄙无耻、不配为人都不足以形容他。
他不想因为一个岑苏与商昀闹僵,不值当的。
康敬信缓和语气:“商总,家人之间不都这样吗,为件小事吵起来都能砸锅摔盆。刚才我激动了点……”
商昀瞥了眼腕表,没时间啰嗦,直接打断:“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和岑苏婚礼那天,你连门都进不了。红毯环节,我请人代替你。”
“虞董。”
虞誓苍回神,循声转头,淡笑:“今天这么早?”
岑苏没空闲扯,催他:“您快点,我还要收拾康敬信。”
她刚到小区地库。
今天虞誓苍来家里做客,她处理好工作就提前回了,没想到康敬信竟趁她不在找上门。
岑苏停好车,连后备箱买的东西都来不及拿,一路跑向电梯间。
保镖询问岑苏:【需要查查你爷爷奶奶那边的情况吗?】
岑苏:【不用,我都没见过,也不关心他们。】
保镖:【好。】
保镖从他手里抽走手机。
刚才“岑苏爷爷”那段,保镖没多想,只以为康敬信父亲也不是东西。
当初岑苏让他查康敬信,明确只要康敬信生意上的资料,家庭方面她不关心。
“当年你家里要是更有钱,你至于……”嫁不进你想嫁的人家?”
话说一半,门“砰”一声被用力推开。
岑苏连鞋子都没换,把靠墙放的几样营养品一把抱起来,直接摔到门外,朝着康敬信往门口一指:“马上滚!”
至于商昀,他管不了那么多,只要拿捏住岑纵伊的软肋,自己和岑苏的父女关系就会继续存在下去。
“岑纵伊,你别听商昀现在说了什么。就算岑苏真能高攀进了商家。”
当然,这几乎不可能。
两人匆忙进了电梯,虞誓苍按下楼层,偏头看她:“你不在家,我都没立场说话。”
岑苏:“你应该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我立马回来给你撑腰。”
虞誓苍忽而笑了。
康敬信不由攥紧手机,不小心按断了电话。
商昀本来还有句话要说,断了后,他急着开会,也没再拨回去。
心想有虞誓苍在,岑纵伊不会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