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个江明期?”
“……”
岑苏仍不习惯商昀的外号。
下一秒又拍拍脑袋,真是累糊涂了。
“妈?”
“来啦。”
商昀清楚,这个机会对她来说千载难逢,任何扫兴的话他都没说。
两个小球都在他手里,走到民宿门口分开的时候,他只把粉色那个小球给了她。
蓝色那个,他自己留了下来。
若换成别的人,她不会有任何纠结,因为谁都无法和她的前程相提并论。
可他不一样。
她会顾及着他。
“不回。巧了,虞睿就在海城。”
岑纵伊这才恍然,原来包下民宿的那位年轻女住客就是虞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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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苏摸摸它的脑袋:“乖,我就借你岑阿姨抱一下,马上还你。”
又逗它,“再不乖,就把你送到你爸那儿。”
雪球突然就不哼唧了。
“虞睿想从赵珣家族拿回公司控制权,她本人不懂医疗行业,又知道我跟新睿有些渊源,所以高薪请我过去。”
岑纵伊本来还以为是虞誓苍从中操作,把岑苏安排进新睿。听完女儿进新睿是要干得罪人的活,看来与虞誓苍无关,只是虞睿自己的意思。
作为母亲,私心上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到虞誓苍侄女手下被当成枪使,但又一想,这毕竟是难得的锻炼机会。
岑苏人往床尾一趴,几不可察地轻叹一声,边玩着小球边道:“找他是了解一下新睿医疗和虞睿。妈,虞睿你知道的吧?”
关注新睿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虞睿是谁。
岑纵伊心想,二十六年前她就知道虞睿是谁。
海边沙滩上,岑苏和商昀自始至终都没有亲密行为,两人从新睿聊到赵珣家族的纷争。
她加入新睿医疗的心意已决,就像当初她从津运医疗辞职。
两人并肩从沙滩往回走,商昀问:“虞睿开给你什么条件?”
她转而问道,“你在露台看见我们了?”
岑纵伊解释:“我可不是故意要看,谁让你穿我裙子!颜色太扎眼,想不看见都难。”
她靠回床头,看向女儿,“你看上人家了?”
岑苏玩着小球,左手抛到右手,右手再抛左手,来回反复。
岑纵伊开门:“穿这么漂亮,还以为你要去约会。”
岑苏嘴角一弯:“约完回来了。”
保安在门口,岑苏只像告别普通朋友那样,冲他挥挥手。
回到家,她直接去了妈妈房间。
岑纵伊听到敲门声,不知为何,第一反应居然是虞誓苍。
因此看完邮件,她没急着回复虞睿,先约了商昀在这见面。
今天晚上海边几乎无风,裙摆静静垂着。
两人即使并肩走,她的吊带裙裙摆也扫不到他身上。
次日清早,还不到六点,晨光刚刚洒上海面,两人已坐在民宿门前的露台上用早餐。
虞誓苍盯着好友打量半晌:“我是因为睡眠不好,醒了没事做才下来吃早饭。你年纪轻轻的,不到六点就吃早饭?等我老了,到底谁照顾谁还真不一定。”
岑纵伊这会儿满脑子想的都是新睿医疗,忽略了女儿跟她说过,雪球的爸爸今年也是四十六岁。
岑苏抱了妈妈几分钟,从床上爬起来:“我去给虞睿回邮件,约明天上午见面谈。”
“你明天就回深圳?”
岑纵伊压下心酸:“你决定好了就去,妈妈到时每天给你做饭,做好你的后勤保障。”
岑苏像雪球一样,赖到岑纵伊身边,抱着不松手。
雪球被挤到了床边,哼唧着表达不满。
她和虞誓苍恋爱时,虞睿两三岁的样子。
“当然知道,当初就是她收购了岑瑞医疗,改名新睿。”
岑苏告诉妈妈,今天收到了虞睿发来的邀约,希望她加入新睿医疗,条件由她开。
“邮件里没说,见面聊。”岑苏说,“她不知道我回老家了。”
至于约在什么时候见面,她还没有回复虞睿。
此刻心情有点复杂,一旦接受虞睿的条件,她和商昀就不可能再堂而皇之恋爱,要么分手,要么地下恋。她在考虑,该如何不让他在这段恋情里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