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同学也震惊,这件事传的速度更快,道歉书写了七八页,还逻辑缜密的贴上他和朋友的聊天记录,内容更不堪入目,证明全是他心思丑恶。
这东西被封锁得也快,不过既然是要封锁的消息,那就算是不感兴趣的人,都很难不去瞄一眼。
那人彻底被钉在耻辱柱上。
收拾好东西后,她甚至过来和纪清如道歉,说不应该将才青春期的他们想得那么坏,一家人,何必被几句话挑拨至此。
纪清如懵着“嗯嗯”点头,后来才知道,是沈鹤为是先兵后礼,开始时讲一些法律条款,怪唬人的警告她。说完后又松口,付给她几倍的工钱,妥帖的为她找好下一任雇主,唯一的要求是缄默,闭口不言。
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沈宥之只听沈鹤为的转述,已经觉得纪清如该多么委屈,有点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发现。他压低声音:“……怪不得家里会来新的阿姨,原来是监视我们。”
沈鹤为:“我可以解决阿姨的事。但这只能应一时的急。学校里的谣言如果还在,爸爸好面子,又只做甩手掌柜,应当还会去找纪清如的麻烦。”
当然,沈鹤为也提到,他们也可以先适当保持距离,沈宥之当作信号不好,没犹豫便挂了电话。
这种谣言一传十,十传百,抓不到源头,隐隐约约的,每个人都含糊其辞,说,我是听别人这么说的啊。
纪清如在学校里扮演的是完美人设,亲切温柔,和人起冲突是几乎没有过的,根本想不到是到底是谁要在背后这么恶心她。
在学校里被悄悄非议便算了,她只交虞岁安一个真心朋友就够——谁知道风言风语又传进家里,沈琛给她拨来电话。
抿着唇,连头发丝也丧丧的。
纪清如以为再也不用见到他,结果网球课她悄悄躲在阴凉处时,又被他堵住,带着肿的像桃子似的眼,跪得轻易无比,声泪俱下:“我已经这样了,你能不能让他别——”
第二次被下跪,纪清如还是没办法镇定面对。她犹豫着要不要让他先起来,抱着臂正不知所措时,一双手代替性的从身旁探出,捞起了那人。
“不要脏了姐姐的手。”沈宥之冷淡道。
几乎没费什么功夫,沈宥之便查出这是沈琛指定派来的帮佣。翻一翻通话记录更奇怪,纪清如开始疏远他的前天,竟然正好接过沈琛拨来的电话。
他获得的信息,正好和沈鹤为那边对应上。
那时候他讲话的技巧已经趋近纯熟,套一个高中生的话更轻易,三言两语便让纪清如讲了出来。
纪清如勉强去看过,文字是没什么内容,只是从事件排列的清晰顺序里,恍惚看出点沈宥之的影子。
也许是错觉。
这件事曝光后,始作俑者不可能继续在远山待着,没几天便休了学。
但学校里的事并不是有钱就能解决,不说源头在哪,就算谣言散布者真的被找到,如果他死不承认,好像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
所以当那个平日老实的同班同学,忽然在众目睽睽跪在她面前时,纪清如受了好大的惊吓。
“对不起!是我散的谣言!我就是觉得,如果你一直被这么说,接着我来表白,你会为了撇清谣言,同意我……”
纪清如被瞒得很好,但长着眼睛便知道家里发生变故。
先是在通话后的隔天,新来的阿姨主动提出离职,临走时她听到对方和沈琛的电话,咬死了是自己的原因,又反过去劝他,有时候矫枉过正,反而会生出想不到祸端。
多言之凿凿,完全没有几天前,她看到沈宥之和纪清如坐在一起看电影时,慌张跑去打电话,如临大敌的神色。
不是来关心体谅的,而是言辞温和的,明示着,清如,你和沈宥之两个人在家,关系亲近是好的事,但毕竟都长大了,有些时候,还是保持距离的为好。
毕竟无风不起浪。沈琛语重心长地劝导她,话里话外,不外乎在说,总不是亲姐弟,要那么亲密无间做什么。
纪清如捏着手机,终于还是气笑了。听到谣言时她也没这么气血上涌过,现在管得这么多,没见他平常有多上心沈宥之的心理状态。
地上那位就跟见了鬼似的,站着也一副腿软的模样,大汗淋漓,嘴里不知道咕哝了句什么,好像是对抱歉,不过转身便跑了。
纪清如目送他跑远,视线才别扭回到沈宥之身上:“你在这里做什么?沈宥之,现在是你的上课时间吧。”
对上的是一双通红的泪眼。
是有人在散布谣言。
她和沈宥之是同一辆车上下学这件事,被人很轻易的拿来做文章,即便澄清是重组家庭,没有效力反而更证实他们住在一处。
他们不同的姓氏——“沈”、“纪”,变成秽乱事的铁证。话说得格外难听,不仅限于他们有恋爱的可能,还着重强调“同居”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