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便挂了电话,害得张望的一声冷笑只能回荡在自己的耳朵里。
什么叫我等着?他真以为楼上是米粉店,随便什么人都能进?
第46� 你吹一下就好了。
许天洲问旁边的人,53楼是什么?
秘书回答:行政部。
你带路。
许天洲顿了顿,沉声道:求你。
你这算什么态度,求人哪有在电话里求的。
许天洲霍然起身,你在哪儿?
许天洲没时间和他废话,你有事吗?没事就挂了。
别呀。张望止不住地得意,上次叫倪真真过来陪酒,结果被许天洲搅局,害得他颜面尽失,现在终于有机会扬眉吐气,他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你老婆找我借钱你知道吗?哦,不对,应该是前妻。
许天洲脸色骤变,他握着手机的手青筋凸起,语气又冷了几分,你把钱借给她。
助理向秘书看去, 后者急着去按电梯, 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询问的眼神。
秘书早已自顾不暇, 哪里还管得了别人。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许天洲下了楼梯, 又穿过苏汶锦的办公室, 出门时正好碰到苏汶锦的助理过来送文件。
助理当时正在看手机, 扑面而来的气场让他误以为是苏汶锦来了。
不过这个事也怪你。张望的眼中写满同情,当年那些同学里,喜欢你的也不是没有,你随便勾搭一个,也不至于结果偏偏是他,呵
不用问,许天洲一听她家欠了这么多钱,肯定在第一时间把她甩了,真是可怜啊。
张望在倪真真这边敲骨吸髓也只是半饱,他站起身,对倪真真说:你坐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
一切发生得太快, 快到苏汶锦根本来不及反应。
在许天洲离开的同时,他也站了起来。
按理来说,他应该劝许天洲冷静一下的, 但他什么都没有做,因为来不及,也因为那么一点私心。
许天洲迈步跟在秘书身后,毫不犹豫地向楼梯那面走去。他步伐稳健,目光如炬,似乎完全忘了这一举动意味着什么,只是对电话里的张望说,她也在?
对啊,正准备和我们去吃饭,只要把我们伺候好了,钱的事好商量,哎呀,你们都离婚了,这回你应该管不着了吧。
许天洲竭力克制着,以至于语气听上去还算沉稳,你等着。
我在张望想起来了,许天洲也在汇景中心工作,不过是在地下一层的米粉店。
说起来真是可怜,许天洲在这里这么久,却从没有机会看一看上面的风景,一辈子像一只下水道的老鼠,永远也见不得光。
我就在你楼上,汇景中心53楼,你过来吧。
张望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在一瞬间暴跳如雷,你凭什么对我发号施令?
话一出口,张望就后悔了,他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完全被许天洲牵着鼻子走,他明明才是那个占据主动的人。那两个人不过是两只微不足道的蚂蚁,由着他慢慢玩死。
张望冷笑一阵,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求我。
他立即收了手机让到一边, 在一句苏总即将喊出口时才发现来的人并不是苏汶锦。
那是一张生面孔,不同于那些初到这里下意识展现出怯懦的人,那人面沉似水, 神情凌厉, 他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下颌绷得很紧,行走间有隐而不发的狠决,让人不寒而栗。
助理猜不出他的身份, 他明明穿着一身廉价西装,秘书却战战兢兢、毕恭毕敬, 如果是公司里的人, 又没有工作牌, 难道是访客?可是有访客的话他怎么会不知道?
张望并没有向洗手间走去,而是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那是一个极为冰冷的声音,喂?
张望嬉笑道:最近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