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真真为此还和许天洲调侃过,我进纽约联合国总部都没这么费劲。
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她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出这栋大楼?
许天洲把车停好,在倪真真下车前,他抱歉地说:这方面我实在不能提供什么有益的经验。
钱丽娜还来不及疗伤,又被那份全是专业术语的英文试卷凌虐得体无完肤。
不出意料,钱丽娜落选了,倪真真的名字倒是出现在了内网的面试公告上。也是,就算她没日没夜地看上几遍,也比不过倪真真扎扎实实翻译一遍来得印象深刻。
钱丽娜懊悔不已,她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机会溜走了。
幸运的是,钱丽娜很快找到了那两本书,原来就放在她的床头,被两本杂志压着。
说来有些讽刺,明明是一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她却从来没有看过。
她好像总是这样,每次下定决心做什么之前,先要买一堆东西,美其名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仿佛拥有了这件东西就掌握了这项技能。
这对钱丽娜来说,倒是个好消息,只是这家公司是干什么的,她还没有弄明白。
金融租赁?钱丽娜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倪真真提醒道:你还记得我给你的那本书吗,就是关于金融租赁的,说不定可以用上。
许天洲说:也没什么,就是去吃饭的时候看到了招聘广告,我在想,这也许是唯一不会拒绝我的工作。
许天洲轻描淡写地说着,只有倪真真明白许天洲藏在这句话后的悲戚与绝望。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再对他苛责。
倪真真猛地抱住他,由衷称赞:你好厉害!
后来的一天,许天洲告诉她,我找到工作了。
哇!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可以。她激动得又叫又跳,高兴得无以复加,根本没注意到许天洲眼底的暗色。
是一家米粉店,包工作餐,工资还不错。
倪真真的消息好像一场及时雨,让钱丽娜彻底放下纠结,但她的心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占满,因此无法抑制地苦笑。
我正要和你说,你就发过来了,谢谢。
哈哈,一起加油~
他勾起唇角,是一个自嘲的笑。
倪真真瞬间涌起一阵心疼。
许天洲回国后投了一百多份简历,大部分石沉大海,小部分败在笔试,仅有的几次面试也以失败告终。
钱丽娜大大方方地向倪真真说了恭喜,面试加油啊!然后拿出早已买好的行测真题,但愿从现在开始还不算太晚。
面试这天,许天洲开车送倪真真去了总行所在的办公楼。那是一栋在车内望不到顶的宏伟建筑,玻璃幕墙上有白云翻涌,仿佛将镶嵌在楼顶的行徽托到了天上。
倪真真来过这里几次,她虽然是银行的正式员工,进去一次比登天还难,登记、核实、安检、等人来接,并不比访客好多少,也许还不如访客。有一次压根没让进去,径直被人事部的工作人员赶上了大巴,拉到了别的地方。
她为了夜跑买了一双跑鞋,为了做手账买了一堆胶带,为了考公买了网课,然后就没了下文。
钱丽娜如果早知道有今天,她就算不睡觉也要看完。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确实没怎么睡觉,结果办错了好几笔业务,被主任好一顿骂。
对钱丽娜想起来了,但她并没有松一口气,而是愈加慌乱起来。
钱丽娜早不记得把书扔哪儿了。
如果实在找不到的话,只能和倪真真再要一份,只是不知道她会给吗?
她狠狠地将他箍在怀里,仿佛要用尽毕生力气阐明自己的心意。
倪真真本来想说第一份工作决定了一个人事业的起点,还是慎重一些为好,然而转念一想,许天洲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许天洲追问:是不是觉得不太好?
倪真真摇头,只是有点意外,你怎么想到要做这个?这好像和他的专业并不对口,她也没听过他说对餐饮业有兴趣。
这次报名的结果是,两人连简历关都没过。
钱丽娜想,也许真的如主任所说,所谓的内部招聘都是给有关系的人准备的,像她这样没背景的注定要在柜员的岗位上干一辈子。
没过几天,内网又发布了新的招聘信息。银行计划成立一家金融租赁公司,因为有涉外业务,对英语水平要求很高,无形中阻挡了很大一部分人。